除了几座园林里恼人的商拍之外，短短半天的常州之旅令人心满意足。本来一直犹豫要不要进城，因为偶然看到新近整修完的未园只有周末才对外开放，于是才决定去一趟市区。

常州现存的园林里，最有意思的就是各个园子的名字，未园、近园、约园、半园——还不是园林、近乎是园林、大约是园林、算半个园林……居然每个园子都散发着一种低调谦卑、或者可能是诙谐随意的气质。

和苏州园林那种极富意趣和隐喻的园林名字相比——拙政、网师、沧浪、退思——常州这样一个明明也是文风鼎盛的地方，却在给园林取名时不约而同地“剑走偏锋”。此行时间有限，还有一些没来得及寻访的园林（不知道还有多少遗存了），暂园、亦园、聊园、寄园、止园、韵园、客园……每个名字都透露着谦和与幽默，像是一场全城参与的行为艺术。

今天在常州城里闲逛的时候，时不时觉得常州实在太像绍兴了。最明显的是，满大街都是名人故居——即便是在江南，这名士含量也有点过于高了；有不错的历史街区，但遗憾的是现代城建也无孔不入；运河勾勒出来的古城形状颇有相似；近代以来，被拆解也是苏D和浙D的共同命运。

在近园里看到一点简介：1996年，中国当代古建学人第二届“兰亭”叙谈会在常州举办。于是顺藤摸瓜找到几篇古老的互联网文章，《延陵悲歌》《三哭常州》，感觉满目高楼下，这座城市又多了点悲情气质——也和我心目中的绍兴一样。 http://t.cn/R2Wxpe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