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走在一月的雾气中 25-04-14 21:13

琢磨着“誓言本身或许并不纯恶但费诺誓言很特殊”这点,忽然想到一个其实非常明显的联系。阿拉贡召唤的亡灵大军全部都是因为毁誓而遭到诅咒,几千年来受尽折磨,真真正正成为了誓言的幽灵,这就是毁誓者的下场,何尝不是一种永恒的黑暗?发誓就是把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让渡了出去,从此身心皆不再自由,即便如此也值得为之发誓的对象有吗?而他们能刀枪不入、所向披靡,也是因为作为人的那一部分早就已经死了,余下的只有对完成誓言的执念,所以能伤害他们的只有王者之剑,何尝不是一种“费艾诺众子命不当绝”…好一个命不当绝!誓言是守护他们的一尊凶神,任何与之相比更微末的命运都像是投向太阳的陨石般燃烧殆尽。
而面对这一切依然能说出“不如毁誓,少做一些恶事”的梅格洛尔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勇气啊,所以我认为他不是放弃了完成誓言,并不是一种俄狄浦斯式的在不可抗拒的命运面前自戳双目,这里他的斗争才刚刚开始,打定主意从此要与死神并肩而行,因为誓言的达成只有一瞬间,而毁誓者是永恒的身份,代表从此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西西弗斯式的斗争,并在斗争中渐渐不再活着,却永远存在,不是暴死,而是凌迟,即便如此也值得去斗争的事情有吗?
对此,梅格洛尔的结论是非常苏格拉底式的“与其作恶,不如受难”,也就是说,宁可忍受世界对我的不公,我也不要良心不安,这是极端个人主义的信条,宁可被誓言折磨也不要被良心折磨,非常强大的一种自我意识,它或许也意味着,即便世界彻底崩坏了,我的生活也依然值得一过,因为这个生活的主体是我。而就像苏格拉底的受难控诉了更大的不公一样,梅格洛尔的受难也折射出乐章之残酷。
但梅斯罗斯的结论是反过来,因为他是以王自居的人,而“能掌控守护自己所有者才是王,否则那头衔便是虚衔”,王的福祉与子民的福祉是不可分的,那么他肯定是不愿意做一个幽灵的王的,于是他给他能掌控守护的最后一个人送上了自由。两个人就这样以自己的方式保持了矜持。#双梅#
以及非常喜欢这个呼应,钻里没有毁誓,毁誓的结果要去戒里找。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