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坡[超话]##苏东坡##黄州团练副使# 元丰三年(1080年)二月,乌台诗案历经130余天终于结案,四十三岁的苏轼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
苏轼在黄州的官衔全称是“检校尚书水部员外郎、充黄州团练副使、本州安置”。听起来很体面,实际上很寒碜——“检校”表示本官只是一个荣誉称号;团练副使只是一个从八品的虚职,不得签书公事;本州安置,规定苏轼不得离开黄州——简单来说就是保留了体面的流放。
从堂堂湖州市委书记一撸到底,什么家国情怀,什么远大理想,一觉醒来都成为梦幻泡影,如露如电,转瞬即逝。初到黄州,那个曾经意气风发、风流倜傥的苏大学士不见了,一个惊魂未定、失意孤愤、心如死灰的苏轼出现了,带着那种大梦一场的悲凉,写下了一首《西江月》: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凄然北望。
然而人生噩梦般的境遇并没有随着一场大梦的清醒而消失,生活还得向前。因为俸禄少的可怜,拖家带口的苏轼生活瞬间陷入窘迫。为了生活,这位昔日的翰林学士竟也不得不向现实妥协,硬着头皮向官府要了城东五十亩坡地,带着家人一起垦荒种地,一犁一锄间,苏轼不仅开始了经济上的自救,更开启了灵魂上的自我救赎。
在《东坡八首》中,“刮毛龟背上”的贫瘠土地,经“喟然释耒叹”的反复挣扎,最终成为“泥芹有宿根,一寸嗟独在”的生命隐喻。这种与土地的对话,重构了士人“耕读传家”的传统曲目,于是在黄州城东五十亩坡地的精耕细作中,作为士大夫的苏轼变成了作为文化个体的“苏东坡”。从此以后,人们口中的苏轼两个字渐渐隐去,“东坡居士”这四个字走上历史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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