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炀从来没想过当上武状元还要娶什么王爷,他当初去参加那比试也只是因为几两银子的奖赏罢了,没想到就这么一路过关斩将赢到了殿试,摘下状元之位,进宫面圣后,竟稀里糊涂的被皇帝封了驸马。
这任谁看来都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可原炀却没多高兴,他从小便和刘员外的女儿刘姿雯有婚约,虽说刘家发达后不再认这门娃娃亲,但原炀却一直记着,想着以后出人头地了,便履行诺言迎娶刘姿雯为妻,也算了结他爹娘的一桩心事,现下却只能背信弃义。
而他也不想娶什么金尊玉贵的王爷,他只是一介武夫,做不来那些低眉顺眼的下作勾当,那与青楼的小馆有何区别,可抗旨便是诛九族之罪,他的命不值钱,却不能拖他人下水,那他岂不成了罪人。
成亲当日,原炀骑着金鞍红鬃马游街,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着喜袍,一路喜锣开路,众人前呼后拥气派非凡,可他却打心眼儿里高兴不起来,这哪是他娶亲,最后合住到亲王府,他分明是入赘。
这股子怨气让他在拜堂后的酒宴上多饮了些酒,酒宴上谁都夸驸马好福气,只有原炀烦躁到极点,连推开洞房的门时都带了些怨气,他看着床榻上安静坐着的人,上前直接用手掀起了他的盖头,看见的是一张媚眼如丝的脸蛋,堂堂一个王爷不像王爷,倒像是个狐狸精,原炀直愣愣地问,“你是裴亲王?”
“跪下。”顾青裴淡淡道,见那人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像是很不服气似的,“我是王爷,你是驸马,还需我教你宫中的礼仪?”
原炀不情愿的单膝跪在顾青裴面前,但嘴里却是,“既然你已嫁与我,便是我的媳妇儿,难道我还要叫你王爷不成?”
这武状元看来没什么脑子,他皇兄将自己赐给这种人,简直与直接扇他脸面无异,皇兄想让他远离皇权中心,法子未免太下作了些,他若不在朝堂上翻出些风雨,岂不是对不起皇兄的精心安排。
顾青裴敛起脸上的不悦,起身将原炀扶了起来,笑意盈盈道,“你我既然已经成亲,自然是夫妻一体,在外人面前你叫我王爷,私下里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两人贴得极近,让原炀的脑子突然混沌起来,他一时竟想不起自己要说什么,但顾青裴并未在意,只是亲了亲原炀的脸颊,“该歇息了,明日还要去兵部报道呢。
原炀被这一吻弄得更是晕头转向,一晚上都没怎么歇息好,翌日去兵部,同僚看着他略显疲惫的脸,都来打趣道,“驸马爷洞房花烛果然快活。”
原炀并未理会,他拿过自己的任职文书,发现自己是武库司,只负责管理军队的兵器,并没有机会带兵打仗,他空有一身功夫和抱负却无处施展,光有个武状元的头衔有何用。
傍晚散职回府,他便将此事全盘说给了顾青裴,“我想带兵打仗,每日数兵器有何用?”
原炀一介莽夫,自然不知道这朝堂之上的利害关系,他只是个毫无根基的武状元,哪会轻易让他有兵权,顾青裴笑着坐在了他腿上,搂着他的肩膀动作亲昵,原炀下意识地搂住怀里的人,就听那人说,“你当然不会只是一个小小的武库司,日后你要做大将军征战沙场,但这要一步一步来,还不是时候。”
那种脑子不清醒的滋味又涌了上来,原炀糊涂着问,“那是何时?”
“慢慢来。”顾青裴轻声道,笑眯眯的样子看得原炀晃神,但他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坐直了身子,顾青裴问道,“怎么了?”
原炀一脸认真,“我要纳妾。”
发布于 河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