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書club[超话]# 自序丨在历史上,出于装饰甚至功能性目的而将植物放在一起的创造性过程一直是被人们低估的技能。作为一种得到清晰表达的艺术形式,它大概在20世纪初的德国达到了一个高峰,但这是一个明星寥寥的领域:英格兰人格特鲁德·杰基尔(1843―1932)和巴西人罗伯特·布雷·马克斯(1909―1994)是后人很容易记住的两个名字。在提升景观设计师作为一个群体的形象方面,皮特做了如此之多的工作,这也许将会是他最重要的遗产之一。
皮特是种植设计领域一场新运动的参与者,这场运动以生态方面的考虑为基础,而本书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对他投以极大的关注。这场运动本身并没有严格的定义——他只是许多志同道合的从业者中最成功的一个。它没有宣言,没有成员资格,保持着开放、流动和热情友好。我也认为自己深入参与了这场运动。我研究,写作,做种植设计顾问的工作,而且我从1994年起就认识了皮特。所以,写这本书有时候感觉就像是写个人回忆录。
这场运动一直强调深入了解植物和欣赏植物多样性的重要性。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欧洲越来越多的专业人士和业余爱好者——主要是在德国、荷兰、瑞典和英国——一直在开发新的种植风格。为了彻底反对植物的公式化应用,无论是自19世纪以来改变甚微的充满一年生花卉的夏季花坛,还是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被景观行业大规模使用的沉闷的“绿色水泥式”灌木种植,许多从业者如今强烈渴望以更宽松、更浪漫,最重要的是更自然的风格创造景观。这种新型种植有意违反历史景观实践的意识是关键。
植物种植的这种新面貌被贴上了各种标签。英国评论家提到了“荷兰浪潮”,但这个概念一直存在争议。“新多年生植物风格”也有人使用,这个名字借用自我在1996年写的一本书的标题。最近,我们还听到有人提起“新德国风格”,指的是20世纪80年代以来在德国演变出的独特的多年生植物风格。这些不同的花园文化都展现出了自己的特点,但它们背后都有同样的三条原则:对自然主义美学的强烈渴望,可持续性,以及强烈关注为生物多样性创造家园。
杂志和报纸编辑喜欢运动能够被命名——这让它们可被定义且易于被读者识别。他们也喜欢领导者。除非他们正在编辑园艺出版物,否则,他们往往对园艺界的当前趋势知之甚少。这会造成很多误解。因为这个原因,皮特常常被描绘成一场生态种植运动的领导者。虽然生态是他作品的一个重要方面,但它实际上并不是最重要的。当下应用多年生植物的设计师们有着非常明确的共同目标,从自然界获得启发的愿望是我们所做工作的核心,但这是一场多样化的运动,无法由单一的宣言来定义。
一些非常成功的设计师变得墨守成规,因为他们找到了一套行之有效且每个人——特别是客户——都喜欢的概念。很多设计师能够以不同的风格或情调开展工作,但却止步不前,因为客户所要求的常常是他们已经为别人创造过的东西。这不禁让人想起,路易十四肯定曾经注视着不幸的尼古拉·富凯在沃勒维孔特城堡(Vaux-le-Vicomte)的花园,心里想着自己多么想雇用勒诺特尔(Le N.tre)来做出更大更好的东西!(有人可能不知道这个故事,富凯在监狱里度过余生,而勒诺特尔则开始在凡尔赛宫建造花园。)
皮特曾经表示他不喜欢重复自己。他总是在前进,试验,尝试新的组合、新的植物配置方式和不同的观点,他的工作因此才令人兴奋,但我怀疑这有时会让客户感到不安。他的设计总是考虑到场地条件、周围景观、花园是公共的还是私人的,等等,但基本上每个项目都变成了故事中的一个章节,它们都是独特的创作,反映了他当时所学到的关于植物和种植的一切。因此,必然不同于他之前做的任何东西。如果历史的轮盘赌重新转动,同一个地址无论是提前几年开发还是几年之后再交到他手里,都很可能得到不同的对待。不过值得注意的是,皮特的新设计技术往往是累积性的。他并不会放弃将植物放在一起的某种特定方式,但是,会在一个新项目中使用几种新的技术。这样做的结果是多层次且复杂的创作,以及不断增强针对特定视觉及生态环境微调设计解决方案的能力。用他的话说:“知识创造自由!”
和很多艺术家一样,皮特以高度直观和直觉的方式工作。这令人异常难以记录他的方法论的核心。他很少有固定的工作方式,这可能会让学生感到沮丧。我记得他曾向一个跨国团体解释说,有时候他使用一种植物开始设计一座花园,有时则使用另一种植物——对面出现了一张张困惑的脸。在他的设计方法里,没有可预测的路径。这大概是他使用自己喜欢的植物调色板实现如此众多不同效果的原因之一。这确实给那些想向他学习的人带来了困难。学生喜欢规则。他们想要重点总结、提示、清晰的程序。“打破规则”是皮特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在这里记录他的工作时,我想我的作用是为读者介绍一些规则,并以可理解的方式呈现这些规则。然后,鼓励读者打破它们。因此,这些经验并不打算成为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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