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恐相逢是梦中
「深夜写一写徐老师和大明王朝的演员肖竹老师」
虽然大明王朝1566有那么多不好,里面徐阶的人设更是十分甚至九分支离破碎,可是演员老师实在太完美了,他的一颦一笑,让我真真切切透过时光,看到了霭然若春温的徐文贞公的模样。
多亏了同担朋友,翻箱倒柜,终于在多年前的帖子里联系到老先生的家属,这才看到演员老师去年年底的照片。原以为老先生至高八十几岁,如今知晓竟已有九十一岁的高龄。
我见老先生家人用的是“离休”形容他退休,心里一动。我就追问了那么一句,说没想到老先生还参加过革命,他家人当时没有进一步解释什么,我正懊恼自己的冒昧,却没想到到了傍晚,老先生开始主动讲自己的故事,从如何参加革命开始。
我就这么静静听九十一岁的老先生娓娓道来他的一生,他慢慢地讲,我慢慢地听——1949年的年轻战士穿着臃肿的棉军装站在南下火车旁,十五岁的眼睛亮得能点燃战场烽火;他在内蒙草原埋葬战友时滚烫的热泪,隔着半个世纪流到我心头;1956年北电录取通知书上他的名字筋骨峥嵘,为供养双亲而退学的申请上,却是落笔匆匆的签名。
我听罢,只觉得喉咙哽咽,泪水和喜悦同时溢出来,七十年的时差卡在牙关,吐不出也咽不下。我不敢说太多话,只怕被觉得冒昧,可是心底却愈发心疼他——心疼他熬过冰冷的弹壳,干涩的空气,蒙古草原的动土,艰苦卓绝奋斗的时代。
我只数着他眼角的细碎的鱼尾纹,隔着屏幕凝望着他的鬓角,默默咽下千万句滚烫的倾慕,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轻飘飘的感激与辛苦。
四百四十年前,徐阶传的笔触下支离破碎的月光,在他今日儿孙满堂的圆桌上重聚,月色穿透时间空间的阻隔,映过盛着年夜饭的各色瓷盘,也像照见徐文贞公没有写进遗表的团圆。
我在他眉梢眼角寻少湖先生的轮廓,却又忍不住从关于徐文贞公的青史书页望他的眸光…我知道人生太长,完满与遗憾不过瞬息之间,此刻我却真心盼望他能福禄双全地过下去,过得久一点,再久一点,带着正史里文贞公不忍有也不能有的完满。
PS:P5《霓虹灯下的哨兵》剧照真的太漂亮了,怎么能漂亮成这个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