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归愚 25-04-17 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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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目窑”,既是一个新课题,又是一个老课题。其“新”在于,查阅文献,从唐宋始直到民国时期,在中国并没有发现“天目窑”的历史记载,所以可以认为这是一个新课题。其“老”在于,近些年来,经相关考古部门的考古调查与发掘确认,在今杭州属下的临安天目山一带确实有多个烧造青瓷、黑瓷与青白瓷的窑场存在,窑业的创烧年代上限可达北宋,南宋鼎盛时期,衰于元代(见姚桂芳老师《论天目窑》论文)。 这样来看,“天目窑”又确是一个老课题。

我对它的兴趣产生得还算比较早,80年代末90年代初期,在浙江省博物馆工作时,曾阅读过时任杭州考古所所长姚桂芳老师所写的天目窑相关文章。姚老师是对天目窑研究有着重要贡献的人,那个时候她就反复强调这一课题,还曾对我说:“小周,你们年轻人搞古陶瓷,一定不要忘记天目窑。”

所以即便不系统,但这些年来,我仍陆陆续续做了一些相关的工作。比如在2002年至2022年间,杭州市考古所对天目窑一处窑址的发掘是和浙江大学课题组合作的,我曾有过几次前往发掘现场的经历,所带的一个研究生毕业之后还直接在考古所就职,继续天目窑的发掘工作。

天目山窑业遗址群,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於潜镇凌口、绍鲁和西天目乡境内,属宋至元代古窑遗址。该遗址群分布在天目溪上游南北向的东关溪北岸和丰陵溪南岸,从目前情况来看,有至少三块大型窑群区,正清溪沿岸的天目山窑区,和以敖干水库为界划分的东(绍鲁)、西(凌口)两个窑区,三处分布面积累计约6平方千米,堆积层厚为0.5~2米。(见图1、图2)

天目山窑业遗址群自发现以来已进行多次调查,发现33处窑址,遗存堆积完整,窑床格局保存完好。

根据考古部门报道,天目窑的主要产品可分为青白瓷、青瓷和黑釉瓷三类,胎质坚硬、细腻;胎色有白色、灰色和灰白色;器型有碗、盆、盘、瓶、碟、盏、盅、杯、钵、罐、炉、盒、盂、灯、注、托、瓷饰品等几十种;装饰工艺有花口、白筋、凸棱、刻花、划花、印花、点彩等;装烧方法有迭烧和以碗、盘合覆作匣钵烧制。据不完全统计,青白瓷和青瓷约占总标本的70%,黑釉瓷约占30%。

据姚桂芳老师介绍:“从西区采集到的标本看,黑釉瓷的质量要高出一筹。青白瓷有些器物往往由于欠烧或氧化还原不够,釉色泛灰黄或米黄。而黑釉器中则有部分金兔毫、银兔毫、鸡血红斑、玳瑁釉纹,乌黑釉闪蓝色变幻光晕的精品标本”。

不过我本人并未见过高品质的标本,从目前可获知的考古报告来看,精彩的兔毫盏、鹧鸪斑、油滴或者曜变天目也尚未有发现。同时,烧成技术也以民窑为主,产品质量不高,跟我们想象的佛教用瓷以及日本国宝并不相同。但是,没看到不等于没有,不能忽视其存在的可能性。

由此说来,“天目山窑”在浙江陶瓷发展史上具有一定的历史地位,应该给予正名定位。2013年3月,国务院公布“天目窑遗址群”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天目瓷”是一种黑色带有紫及酱色釉彩及结晶的黑瓷器。人们习惯上便把这类黑釉瓷称为“天目瓷”,也称“天目釉”。但“天目瓷”一词,并非出自中国人之口,在学术界这是出口专内销的“外来词”。

约在日本的镰仓时代(1192—1333年)(南宋绍熙三年和金明昌三年的年份至元统元年),日本来我国留学的僧人曾从天目山寺院把这种瓷盏带到日本,受到日本佛教界、饮茶界人士广泛珍爱。因源于浙江临安天目寺,故称它为“天目瓷”,于是后来日本人习惯上便把来自中国建窑、吉州窑和浙江临安窑相似的黑釉瓷通称为“天目瓷”,也称“天目釉”。

日本学者的这种以器物特征来命名的方法与中国学者常以窑口所在地的地域名称为命名依据的方法是完全不同的。因此,两者不是在同一纬度可以讨论的。

然而这样的命名并非个案,比如“克拉克瓷”。公元1602年,荷兰东印度公司在海上捕获一艘葡萄牙商船“克拉克号”,船上装有大量来自中国的青花瓷器,因不明瓷器产地,欧洲人名其为“克拉克瓷”。后续,许多国家包括日本,会有将景德镇青花瓷也称为克拉克瓷的习惯,但事实上,克拉克号船上的青花瓷并非都来自景德镇,也非来自单一窑口。所以,最初日本人将“从天目山来的瓷器”统称为“天目瓷”的行为虽不符合中国人的习惯,但也不是不可以。http://t.cn/A6rdrtBh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