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攀登巴黎塔尖 25-04-17 08:53

上班第一个call,一位阿姨要给电话账户换户主,听到她很平静地说自己爱人上个月很突然地去世,然后在client核实他出生日期的时候忽然哭出声音,说不记得了,听她一边啜泣一边讲完,client说deepest condolences,但是我一瞬间不知道怎么翻译,从来没有听过谁在中国的葬礼里用这种表达,很机械地翻译成我们向你致以最诚挚的哀悼,说出口之后觉得特别无力,但我也不过是个传话的工具而已,挂完电话长舒一口气。做这份工作每天都面对很多生老病死,陪过孕妇完成顺产,宣布过癌症确诊,问过病人临终关怀决定,帮过老人申请家庭护理,听过黑社会报警的自述,同事都说要变得冰冷和麻木,但我还是很容易跟所有人共情,幸好很快就要离职了,每天被各种复杂的情绪穿透,我已经筋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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