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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In The Dark 25 下

意外来的很突然，一个平平无奇的工作日，整个曼谷依然笼罩在一片热浪之中。下午，Ling在AW的大会议室召开今年她能参加的最后一个重要会议，因为下周她就要启程意大利。步入正轨的AW虽然今年没法把所有项目扭亏为盈，但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让Ling暂时松了口气。

会议进行到一半，整齐摆在桌面上的矿泉水瓶开始移位，里面的水像微观世界的海平面，左摇右摆。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毕竟曼谷不处于地震带。直到会议室的电视机直接从墙上掉了下来，一片死寂之后是惊叫连连。

跑，快跑！Bow叉起Ling的胳膊就往会议室外跑，但所有人都涌向逃生通道，平时无人光顾的楼梯，只一会全部挤满了人。生死时速面前，所有人只顾着低头看路，好在还算有序。Bow脱掉高跟鞋，把Ling从30楼一路拽到地面。Ling还有点懵，她光着脚站在AW大楼下，仰视这栋有些摇晃的建筑。四周是乌泱泱的人群，叽叽喳喳一片，都在举着手机搜索信号。

Bow气喘吁吁，推了推Ling，提醒她把鞋穿上。

Orm，Orm，Orm！

Ling像是突然回魂了一样，她撒腿就往三台的方向跑去，不顾丢在地上的高跟鞋。身后的Bow不知道她怎么了，急忙大喊：

“老板你去哪啊！”

“不用管我！你自己注意安全！”

Ling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跑，赤脚踩在地上好烫。马路上都是从高层跑下来的人，近在咫尺的路变得寸步难行。汽车、摩托车全部停下堵在路中央，喇叭声，碰撞声此起彼伏，而Ling觉得周围被按下静音键，她只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

Orm，你跑下来了吗？你在哪里！

茫茫人海，失去信号，就像回归原始社会一样。无人在意你是谁，你是做什么的，就像河流最终汇入大海，被稀释，被吞没。三台的大楼明明就在眼前，但却怎么跑也跑不到，谁会想在这时候看见海市蜃楼的奇观，还好女孩的声音打破了幻境。

“姐姐！”

“姐姐！”

“姐姐，我在这里啊！”

当你找的人与你相向而行，那么相遇的概率就大了很多。那个早上出门时穿着牛仔裤和白T的女孩，她的头从人群中窜出，帽檐歪到一边，她奋力地挥手，努力挤过人群。好心人让开一条与肩同宽的路，她朝着停在原地的Ling狂奔，然后狠狠撞在她身上。好痛，被撞的好痛，被抱得好痛，脚也好痛。Ling紧紧搂着她，心甘情愿地痛着。

温存无法持续太久，Ling的脚在出血，Orm背起她来到路边坐下。已经尽量不想靠近人群，但此刻水泄不通的市中心，实在没办法找到一个更好的落脚点。

“痛不痛！都出血了！”

“没事，我没事。”

“以后不要穿高更鞋了！”

“以后不会天天地震吧。”

“姐姐还有功夫开玩笑。”

黑黢黢的脚掌被割破一个口子，Orm想找矿泉水给她冲洗，但又实在没有方向。Ling拉着她让她别乱走，两人坐在路边，慌乱的情绪在看到彼此那刻得以释放，两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大约半小时后，已经没有震感，人群才慢慢开始散开。手机信号也得以恢复，Ling接起Bow的电话，让她安排员工今天下午暂时放假。Orm也接到了台里发来的消息，让大家先回家。心急如焚的Art也随之打来。

“Orm！你没事吧？你在哪？！”

“哥，我没事，我现在在三台附近马路边坐着呢。”

“你和Ling联系上了吗？我打她电话一直打不通，你离得近，你快去AW那边看看！”

“姐姐在我旁边呢，她在打电话。我们没事，你别着急。”

“我现在来接你们，你和Ling今晚都不要回公寓了，住到家里来。万一晚上再地震，你们住在高层不安全。”

“可是市区现在很堵，你开不进来吧。”

Ling挂掉电话，听见Orm和Art在讨论怎么进市区。

“你让Art别过来，他堵到这里都要三更半夜了。”

“但是我哥说今晚让我们住到别墅去，高层不安全，怕晚上还要震。”

“坐我车去。”

“行。”

“也好，那我回家等你们，注意安全！”——Art

“姐姐，现在路上都是四散的人群，你的司机也开不过来。你的脚得赶紧用清水冲洗一下，然后用酒精消毒，我先背你回AW。”

“不用，我自己能走，你肩膀借我扶一下就好。”

“你就别逞强了，你单脚跳回去那才是天都要黑了。快上来，刚刚不也是我背你过来的嘛。”

“这里到AW还得有两个红绿灯，你行吗？”

“行啊，别不好意思啦，快上来。”

Ling攀在Orm的肩上，她的T恤有些湿了，Ling贴在她的背上，让她更热。汗珠顺着Orm的脖颈往下滑，Ling给她摆正帽檐，擦去汗水，然后安心地靠在她肩上，第一次觉得这个小鬼还挺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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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g和Orm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天黑，Gulf和Ling通了一路的电话，距离不会拉开关切的心。

“你们终于来了，我在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急得我。”

车刚停下，Art就堵在车门口。

“路上很堵嘛，我们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哥，咱们家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坏了，我们一路上看到有房子倒了，好吓人。”

“家里没事，就是倒了几个花瓶和摆件，Susie都收拾好了，其他地方我也都检查过。Ling，你的脚怎么了？”

“姐姐她...”

“我下楼的时候不小心刮到的，没事，已经处理过了。”

“那我抱你下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这么两步路，又不是脚瘸了。”

Orm已经帮她简单包扎过，她的前脚掌可以落地，Orm抢在Art身前扶上Ling的胳膊，搀着她坐到客厅，Art拿来两瓶水。

“哥，Susie去哪了？”

“她把饭做好，我让她回家去了，她也担心家里的情况。你给爸妈打过电话了吗？”

“打过了，我让他们放心。”

“Art，工厂怎么样？有没有损坏和损失？”——Ling

“几台机器倒了，好在没压到工人，但我一会得过去，看看机器的损坏程度。”

“这么晚了还要去？这天灾属于不可抗力，要是真因为机器坏了交不了货，也不违约，你还是老实在家待着吧。”

“我知道。工人都是住在宿舍的，虽然都是平房，但我还是不放心，想自己去检查一下。万一有点什么事，我都有责任的。我晚上就住工厂，你和Orm在家，别出去。”

“哥，你和我们一起在家吧，万一晚上又要地震，你在工厂，多危险啊。”

“你放心吧，我腿长肯定跑得快。好了，我们先吃饭，吃完你们早点去休息。Orm你等会把爸妈房间收拾一下，让Ling住。”

“你家没客房吗？我住你爸妈的房间，不太好吧。”

“客房几乎没用过，现在堆的全是Orm从小到大的玩具，还有家里的杂物，一时半会收拾不出来。你要是觉得住我爸妈房间不太好意思，那就和Orm挤一个晚上吧，凑合一下。”

“对啊对啊，收拾爸妈房间多麻烦，跟我凑合一晚上就好了。”

这下正中Orm下怀，Ling没再接话。Art吃好饭就出门了，Ling洗完澡，换上Orm的睡衣。她的脚被照顾的很好，Orm给它套上袋子，防止碰水。洗完澡她又仔细消毒了一次，还给它抹上药膏，然后缠上纱布。

Ling躺在Orm的床上，卫生间里是Orm在洗澡的水声。床头有Orm小时候的照片，Ling拿起相框，婴儿时期的小Orm坐在摇摇车上，白嫩嫩，软乎乎的，连嘴角的酒窝和现在都没有变样。Orm的房里有一股她身上的味道，被子上也是，Ling摸了摸身上棉质的睡衣，她特意选了一件素色的，没有卡通图案。这是她第一次走进Orm的世界里，不华丽，但真实。

湿漉漉的小狗顶着半干的头发，迫不及待跑到床上。她看到Ling拿着她的相框，趴在她腿边，撑着头发出疑问。

“我小时候好看还是现在好看？”

“小时候更可爱一点。”

“更的意思就是...现在也是可爱的。”

Ling笑眼看她一脸得意的样子。

“可以这样理解。”

“脚还痛吗？”

“不痛了，就一点点小破口，被你包的跟重伤似的。”

“我包的厚一点，你踩下去软软的，就不会疼。”

“谢谢。”

Orm翻身钻进被子里，把相框收好，灯关掉，拉着Ling躺下。

“跟我客气什么。今天真是不可思议，缅甸的地震这么强烈，居然蔓延到了曼谷。姐姐以前有经历过地震吗？”

“没有。”

“那地震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脑子一片空白，Bow比我反应快，她拉着我跑。”

“我那时在上台词课，老师突然喊着让我们快跑。我跑到三台楼下，就开始想我爸妈，我哥，还有想你。”

Orm把手垫在脸下，直勾勾盯着Ling。她们又是面对面躺着，Ling伸手摸摸Orm的脸。她的酒窝很可爱，眼睛很可爱，比小时候可爱。她很喜欢Orm的直言不讳，这是一种本事，是Ling不具备的特性。

“所以你就跑来找我了。”

“你也一样，姐姐也是担心我的，对吗？”

“嗯。我在想，你会不会害怕，不知道你有没有跑下来。”

“我们回别墅的路上，看到那幢在建的高楼倒成了废墟。我在想，如果我今天不幸被埋在里面...”

“不要胡说。”

房间没拉窗帘，不过也不用担心会被窥探，因为郊外的房子不密集。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Orm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闪发亮。

“我们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所以我...我不想再计算我的积分有多少，不想再等了。”

Orm的手穿过Ling的黑发，她欺身吻了上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撞。鲁莽的舌头撬开Ling的嘴唇，追逐与她捉迷藏的另一片柔软。从侧身，到俯身，不听使唤的手又在肆意摸索着，钻进睡衣里崩开松松垮垮的纽扣，一路从腰间往上探。皮肤是滚烫的，呼吸是混乱的，无法思考的Ling被压在身下，一时不知该防上面还是下面，大脑再次陷入一片空白。

“Orm...”

Ling被毫无章法的吻侵略地喘不过气，轻轻推开身上热气蒸腾的Orm，嘴唇之间挂着银丝。Orm沉醉而迷离的眼神，欲求不满的神情，仿佛要把Ling整个生吞。

“姐姐，我们可以继续吗...”

“你...确定是现在吗？”

“我洗过手了，还消毒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确定要在这里吗...”

“这里不合适吗？这是我的家，我们在我的房间，睡在我的床上。现在，我想要你是我的，可以吗？Ling Ling Kwong.”

累积两张黄牌就会得到红牌出局。“想要你”犯规一次，叫姐姐大名又犯规一次，但Ling不想再做裁判。她把Orm拽到眼前，仰头咬住她涨红的嘴唇。这次她要和Orm一起出局。

郊外的夜很安静，窗外没有车水马龙，只有大自然的白噪音。Orm像个虔诚的信徒，用柔软地嘴唇依次抚慰Ling的脸颊，脖子，肩下，又来到髋骨。她执着于收集每一颗芝麻，吞进肚子里，又浮出水面，继续吻她的神圣。

Ling教她换气，教她探索，教她抚摸。Orm学的很快，她把Ling的长腿扶到自己腰间，手掌被一片沼泽湿地吸附、吞没。深深浅浅的亲吻，与手腕的节奏一致。扭动的髋骨引领着生疏的指尖，撩拨低吟的琴弦。重叠地喘息声压过窗外的蝉鸣，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潮水。

今夜，曼谷局部发生余震，地点位于郊外Sethratanapong私宅，覆盖面积小于4平方米，震源深度3寸，持续时间约40分钟，震感强烈。

余温未减，Orm从背后搂着颤栗的赤体，Ling轻轻揉捏她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腕。Orm用骨传导的方式发声，又带来一阵酥麻：

“你是我的了。”

“是...我是你的了。” http://t.cn/A6BUDsC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