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弦思华年_
25-04-19 18:4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立规矩

“十四……啊呃……十五……”高举在空中的左手簌簌发抖,像极了秋风下枝头零落的枯叶,方寸大小的掌面红肿成一片,藕节般白嫩的小臂上还有一道宽而刺目的红痕——是她方才伸手去挡时,他刻意用皮带抽的。

“十八……呜呜呜呜……十九……”她泣不成声,一次次努力举高被戒尺打落的手掌,强迫自己不要蜷起手指逃罚。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被要求重新计数了,前两次她挨不到十下就躲,惹得他面色沉沉,也不训斥,只淡淡盯着她,一味让重来。

她强烈感受到,要是她不老老实实挨完这二十下加罚,今天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

戒尺落下最后一记,她颤颤巍巍报出数字,尾音揉进眼泪呜咽作一团。手太疼了,疼到发麻,几乎失去知觉。

掌缘隐隐透出青色,他用拇指轻轻按了按,换来了她堪称剧烈的反应,晶莹的眼里写满委屈,嘴里呜呜的声音似示弱又似求饶。她甚至不敢把手抽走,任他揉捏,予取予求。

这是他们的第三次实践,也是确认关系后的第一次。有些事情纯实践时他能宽容,可既然已经是他的人了,就不能不纠一纠,比如,她特别爱用手挡这件事。

“把椅子搬过来,手撑在椅面上,不要让我看到你的双手离开椅子。”

“再挡一次,你今天的屁股就要开花了。”语调平直,掷地有声,他是认真的。

刚挨过罚的左手刺痛不已,她只敢虚虚把手搭在上面,用右手支撑身体全部的力量。高耸的椅背与胯骨平齐,正好凸显出她身后的两团软肉。

“手压实了。”他换了一柄颇为厚重的金丝楠木戒尺回来,方才打手心的竹尺并不适合用来在最后给她加深印象,看到她因讨巧而歪斜的身体,有些不满地点点她偷懒的左手。

悲报,主动眼里揉不得沙子怎么办,她明白此时的严苛是他有意整治,可心里仍控制不住委屈得冒酸泡,没有安抚和拥抱,只有必须遵守的规矩。

“因为你不听话,”在打她手板时他这么说道,“只有乖孩子才有温柔的对待。”

在他的注视下,她不得不缓缓让青肿的手掌与坚硬的木头紧密相贴,细细密密的痛痒透过皮肤纹理扎进肉里,难受得她胡乱哼了几声,刚止住的眼泪又迅速蓄满眼眶,继而直直砸在椅面上。

戒尺避开硬肿的臀峰,在坐点连带腿根嫩肉处不断掀起涟漪,痛得钻心。他碰也不碰她,命令她自己忍着:“如果躲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也许是被揪起来扇耳光,也许是不断重来直到她能管得住自己为止,今天他格外冷硬,压起人来分外心狠,讨价还价和撒娇耍赖统统行不通,只有等级分明的命令与执行,掌控与臣服。她绝对相信无论她哭成什么样,他都会把规定数目打完。

认清现实的小孩终于乖顺,偏头在手臂上蹭掉眼泪的动作也惹人怜惜。背脊随忍痛的呼吸绷起,再被她控制着放松以展示自己的顺服。

止不住的抽噎换不来严厉主动的心软,但痛到极致还能自我献祭的乖觉可以,他被很好地取悦了。手腕翻转间,落在身上的戒尺削了力度,不再盯着那一道伤痕折磨,只不过她可怜的两团处处肿透,落在哪里都不好受。

“啪!”最后一下贯穿紫红的臀峰,浓墨重彩地为这场实践收了个尾。她抖如筛糠,被他扶起来抱进怀里顺气都没缓过来,颤着声音问他:“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他温声应着,又变回怎么闹都不会生气的温润样子,不紧不慢轻拍着她的后背。

被压麻的手掌此刻回血,如千百只蚂蚁啃噬皮肉,身后被打出的新鲜伤痕,只要迈一小步就扯得发痛。她扁扁嘴,“呜”一声埋在他的胸口哭开了,哭他冷脸,哭他心狠,哭她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特殊对应——素来传他实践规矩大,原来对自己也是一样的。

他一贯有耐心,对刚挨完打的孩子尤其如此,她投之以忍耐和顺从,他自然要报之以哄慰和安抚,要她一个人闷在被子里掉眼泪,他不忍心。

“这么委屈呀,”他从加热垫上取下一直温着的蜂蜜水递到她嘴边,“喝口水再哭好不好?”

小甜水滋润了干哑的嗓子,挨了痛打又大哭一场,她呆呆地捧着杯子发愣,靠在他身上有些脱力。

“去床上趴着我给你上药好吗?”

她摇摇头,又缩进他怀里:“还想要抱。”

“好~”他摸摸她的头,哄她的声音愈加轻软,“你在这里把水喝完,等我半分钟,我去拿药,回来继续抱你。”

她如愿被他抱在腿上上了药,伤处悬空,一手揽腰一手揉伤,控制住她不要乱逃倒是比趴在床上还要方便。

怀抱的温暖抵消了揉伤时连绵酸痛的不适,aftercare时的小孩当然有资格无限撒娇,环脖贴脸哭唧唧,甚至让他陪到自己睡着再走都行。他始终那样温和地看着她,没有丝毫不耐烦。

但那个问题她到底也没有问出口,自己和别的其他小朋友有没有什么不一样,或许,也没什么不一样,他只是一视同仁,对每个人都严,也对每个人都好。

她贪恋温暖,动了凡心,宁愿自欺欺人,不想听到刺心的答案。

她在他隔着被子的轻拍中缓缓闭眼,和他道了晚安。

不如,这个问题留到以后再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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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