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们在科托尔的最后一晚。傍晚沿着海湾散步,走到一个旅客比较少的村子里时,碰到一个趴在墙头晒太阳的小猫,我们停下脚步给她拍照,坐在门口的大哥就突然过来用不很流利的英语给我们讲,这个小猫原来是流浪猫,有一天他在放音乐的时候,猫停下来一起听,于是就留下了,变成了有家的小猫。
正在激烈交流猫的时候,一个白胡子老头从屋子里出来,是大哥的爸爸,老头问我们是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热情地和我们握手,还要搬椅子邀请我们坐在他家门口的海边树下。
我们不好拒绝于是手忙脚乱帮老头搬椅子,坐在树下分享他们的拿出来的白葡萄酒和巧克力蛋糕。
老头是个船长,去过舟山和香港,在家也穿衬衣打领带。我说我喝不了太多,他拿着葡萄酒说ha it's water,干杯的时候说chin-chin,我说这太可爱了,这听起来像中文的亲亲,每一次干杯都是kisses。
我们就这么莫名其妙地闯入了一个家庭聚会,邻居阿姨,刚回到家的小儿子,海风,落日,葡萄酒,巧克力蛋糕,熟睡的猫,新拆开的香水,递到我面前问哪一款更好。大哥的英语不是很好,说得很慢又有口音,但他太健谈,讲了很多有的没的,关于音乐,关于出生在这个小镇的人生,关于他对咏春的兴趣,甚至聊到他自己的人生哲学,聊到他有些近似于世界大同的交友理念。
不过也是,这里太美了,生活在这样的小镇坐在这样的海前,不去爱不去表达,不去向内挖掘自己的人生哲学,还能干什么呢。
酒喝得我晕乎乎,海面折射的光也晒我晕乎乎。太阳快要隐没在另一边的山时,我们喝掉了一瓶葡萄酒,留了半块蛋糕在盘子里。我说我们得走了,明天我们就会离开这里,我会怀念这里,怀念这个晚上。大哥说他也是,下次来请我们免费住他家的民宿。我们笑着说那我们可记住了,下次一定会来。
走之前我用胶片机给他拍了一张照片,又一次握了手,拥抱了彼此,挥手说ciao ciao,我们就像码头上的鸽子,在这个海岸点点头,一起觅了食,又拍拍翅膀分别了。
他叫Ivan。谢谢Ivan一家,谢谢科托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