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甜九
25-04-21 14:03

#旬宴#
⚠也会想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况,会有这样一种没有越界的可能吗

伴随家主大选尘埃落定的还有段方旬和段宴的关系,他们似乎不再像传闻里那样针锋相对,携手共进默契十足,却也没有再回到从前那般昆仲无间,愣谁也看得出两人之间存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再进一步似乎就不是族兄弟可以概括。但是他们谁也没有踏出那一步,让段氏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兄友弟恭足矣。
段方旬继位后少不得被人盯着身边的位置,他合该选择一位最合适的妻子让段氏在时代浪潮中更多一份保障。只是段方旬总用刚接手事宜不甚熟练,自己还需学习,不立业如何成家来推诿,硬是拖了好些年。
日子久了段宴也会借这事调笑他几句,折了段方旬房前的花,探着枝扫过兄长的脸,在手上轻巧翻转盛着花瓣挑起他的下巴,盈盈一张笑脸迎向兄长灿金双瞳,问他什么时候带嫂子给自己一见。段方旬捻着花枝移开,没有露出对待族老们那样的无奈和坚定,轻轻开口好像诉说无足轻重的小事:那宴弟呢,什么时候带弟妹给为兄过眼?
花枝被段方旬捻在指尖,像是几年前家主大选前,段方旬搭在他的混世请拂过。段宴松手花枝落在地上打碎了花瓣四散,段宴摆了摆手作出一副有些夸张的苦恼模样,他说我要是定下不知该有多少人伤心了,本公子可见不得那样的眼泪。他睁开一只眼瞄段方旬的反应, 家主兄长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模样,不比段宴天然一幅笑脸看着可亲,段方旬的嘴角没有勾起的时候总显得有些疏离,即使是对着段宴也有着一段不可逾越的鸿沟。段宴讪笑一声,道了句没劲转身挥了挥手当作告别,离开了段方旬的院子。
段方旬捡起那只已经掉了花瓣的枝干,他记得两人少时也曾一起折花,他给段宴编过一个花环在人背后偷袭,硬戴在了段宴头上将小公子精致的发冠也弄乱。但是段宴当时回过头同他笑闹的时候分不清是人比花娇还是花比人艳。

又过去了好些年,到底是拗不过族中压力,段方旬同南诏大族的女儿定下了婚约。说来也怪,他们姐弟几个对于婚姻似乎都是避之不及,各有各的理由逃避,最后还是从段方旬这撬开一丝关窍,得了人点头应允,这下一代的事才有了眉目。
段氏上下忙碌不停,家主成亲自然是顶天大的盛事,比起洋溢着喜气更像是夙愿终了的庆幸。身为主角的段方旬却似乎神游天外般,对那些事宜看也不看只说看着弄就好,倒真有几分任人摆布的意思了。反而是段宴出人意料地上心了,直言不能让段氏的面子落了,细节总要亲自过目,不知缘由的人怕不是要以为是段宴成亲。
大婚前夜段宴提着醉月闯进了段方旬的院子,这里布置成了婚房,他从前熟悉的陈设都蒙了红布,太多的红色,倒让他生出些许陌生了,段方旬是素白的一段缀了金,红色和他反而不太搭了。段方旬见了段宴没有露出什么疑惑神色,反倒是气定神闲对他道了句你来了。段宴挑起一边眉,玩味地笑起来,道你怎么知道我今晚要来?段方旬摇了摇头,倒了杯刚沏好的茶,说自己并不知道,只是宴弟要来无论何时自己都是要欢迎的。
段宴大咧咧坐在他身边,这坛醉月是他院里年头最好的,启封后浓郁酒香一下盖过了段方旬清淡的茶香。段宴喝酒也讲究,这个酒该配那个杯,今夜却不嫌弃段方旬的茶杯不搭,抄过一只便将醉月斟满,自顾自和段方旬碰杯。段宴一边笑和段方旬喝酒没劲,一边没有停下举杯,段方旬看不下去抓着他的手腕止了他的动作,皱着眉对段宴摇了摇头。段宴倒也遂他的意,望向他的目光遥远,好像透过眼前的家主怀念起和他逃课耍赖的方旬小哥。段方旬又一次选择了樊笼,没有选他。
这点醉月当然不会让段宴醉倒,但也足够他的气息带上酒意,他趴在桌上头枕着自己交叠的手臂,侧过脸眼中潋滟有光,他问段方旬你见过嫂子了吗?段方旬回答不上来,他匆匆见过几面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象,姑娘最重要的是她名字前那个姓氏,至于姑娘本人,说来愧疚,段方旬并没有太过关心。段宴见段方旬答不上来,轻笑继续道我替你见过了,很漂亮的,你还记得小时候你说的那些要求吗,她都符合,就是不知道这些年你的喜好变没变。
段方旬不由自主回忆起自己从前和段宴说过的胡话。知慕少艾的年纪,两个人凑在一起难免谈论将来要寻怎样的伴侣。段宴说没想好,但一定要知他懂他,要和自己同心同道才好。段方旬笑他这些条件不如和自己过一辈子了,段宴朝他办了个鬼脸连问他想要怎样的。段方旬也没想好,伴侣一词对他而言似乎有些太遥远了,他想了半天也勾勒不出一个模糊的轮廓,等得段宴不耐烦地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提醒,他看向段宴的脸鬼使神差地说至少得和你一样好看吧。段宴显然没想到段方旬会说出这种话,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过了好半天段宴才干笑着说,想不到阿旬你还重皮相啊。段方旬心里有异样说不清,又听人揶揄一时只顾着反驳,连忙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自己也不过寻常。
回忆至此,段方旬当年没厘清、后来不敢理清的感情又涌上心头,但他面上仍是看不出半分破绽,收敛了目光只道看来那姑娘是难得的光彩照人了,能得宴弟称赞至此。段宴定定看着段方旬的脸,似乎非要从中看出不同来,他开口再加上筹码压倒天枰:我说没用,那得你来评价,她是否有我好看,明天你会有答案吗?
良久的沉默,段宴并不着急,只是望向段方旬,分毫不让地与他对视。段方旬从来没有承受过这般压力,即使是作为家主培养的那些磨炼也不曾让他感到如此无力。段方旬终究是败下阵来,移开了视线对段宴表示投降,段宴也从中得到了段方旬的答案。段方旬的声音很轻,好像随时会消散在夜风里:宴弟,这不是一件事。
段宴埋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笑得失态,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随手抹了眼角笑出来的泪,他像是在嘲笑段方旬又像是自嘲:这些真的是你想要的吗?自然没有回答,段宴也不再需要那个答案,起身离开没有带走剩下半坛没喝的醉月,他说可惜这酒浪费给你了。
段宴走后,段方旬仍在原处,没有合上的窗落下月光钻入夜风,将满屋喜庆也衬出一点寂寥。段方旬拎起酒坛仰头满饮一大口。他确实不会喝酒,好好的醉月让他来品确实是糟践了,段方旬只尝得出辛辣,划过喉咙火烧火燎的炙痛,他不明白段宴为何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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