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糊涂仙儿呀 25-04-21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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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雀28,古风强制,帝王哥&文官邪(是哥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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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监端着汤药进殿,见吴邪伏在床榻边闭眼小憩,想是守着陛下一步不敢走,累极了,
大监叹气,心内酸楚感慨,想着若陛下清醒,还不知何等欣喜心疼,可惜偏偏是瞧不见了。
他将药碗放置一旁,上前轻轻拍了下吴大人,便道小大人不如去偏殿歇息,这般靠在床头,时候久了身子撑不住的。
吴邪缓缓睁眼,片刻去看床上的人。
张起灵还是睡着,面色惨白,没有任何起色。
吴邪垂眼,转头问大监什么时辰了。
“回大人,已子时二刻了。”大监道。
吴邪坐起身,看向还飘着热气的汤碗,而后抬袖叫大监拿来,他为陛下进药。
大监端起碗,只道老奴来吧。
“我来。”吴邪道,接过药,示意对方帮忙扶起陛下。
用了药房拿来专喂药的玉勺,一头细细扁扁的,更容易入口。
可即便如此仍是进一半洒一半,才进到嘴里一点又流出来,吴邪只能放下碗,另只手在张起灵嘴边接着。
艰难咽了一口,再继续下一口。
大监小心托着陛下,灯火葳蕤,却把人照得更像个将死之人。
再抬眼,只见吴大人眼中淌泪,两行浅浅泪水,也像那烛火一般蜿蜒,落在脸旁边。
一边静静哭着,一边喂药。
金大监开口唤了句吴大人。
吴邪摇摇头,放下勺子转头擦了下眼睛。
大监再度叹气,“不管如何,小大人都要顾着自己些,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言及此,吴邪背对着垂下头,肩膀微微抖动,但仍未发出任何声音。
大监道:“小大人若不好受,哭出声来或许好些。”
半晌,吴邪深吸口气,微红着眼转回来,不发一言继续喂药。
一碗将将喝完,小心将人放回床上。
“大监,去备些热水来,我为陛下擦洗。”吴邪道。
金大监应声,拿着空碗才要退下,忽闻殿外宫城之中传来重重一声鼓响。
一声落下,紧着响起第二声,越来越密集。
大监顿住,回头看吴邪。
吴邪皱眉,立时大步走出养居殿,望着鼓声的方向。
那是安定门的位置。
“朝天鼓……”吴邪呢喃道。
大监小跑着出来,慌道:“朝天鼓!那可是朝天鼓的鼓声?吴大人,莫不是……”
大监没敢继续说下去。
吴邪看他一眼,而后匆匆走上宫道奔着安定门去。
朝天鼓,历来只有发生战事、且军情紧急才敲响的,鼓声起、则狼烟起。
二人还未踏出第一道宫门,就见苏将军急匆匆赶来,两拨人迎面撞上,不等吴邪问询,苏将军便一脸肃穆道:
“接京外急报,三百里外现叛军踪迹,他们拔了沿途岗哨,正向着京城快马奔袭,怕是不出三日就会打入京都。”
“哪里来的叛军,可看清是谁的人马?”吴邪问。
“逃回来的暗哨说那些人举着暗底虎纹旗,十有八九是废太子的人马。”
“有多少人?”
“怕是不下两万。”
吴邪沉下表情,一时心中疑惑如此多的人马如何藏住的,京城不该一点警觉都没有,而后转念想到卢青在落霞山的话,刹那所有不解都通透了般。
难怪对方明着说要玉玺,张起灵孤身前来后却又不与人交涉,铁了心要他们死。
不是要玉玺,绑他也不过是吸引走张起灵的注意,好让废太子的人顺利入关,只待落霞山炸山,他们便会起兵。
“可也不该如此轻松,沿途的驻城军是干什么吃的,为何不提早上报阻拦?”吴邪怒道。
苏将军看着他,张了张口,似有难言之隐。
吴邪蹙眉,“苏将军,这般关头,有话便直说吧。”
苏将军长出口气,道:“叛军之所以长驱直入,大概因为他们的主帅对八州之地的驻城军十分熟悉,这才畅通无阻。”
吴邪睫毛微动,“主帅是谁?”
苏将军微顿,道:“吴三省吴将军,您的三叔。”
金大监心头一跳,下意识看了眼小吴大人脸色。
吴邪怔了许久,而后想问什么,却一时语塞,最后耳中仿若杂音交织,叫他恍神,身子也险些站不稳般晃了晃。
大监忙伸手扶他,低唤了句小吴大人。
好一会儿,吴邪摇头推开他,低着眼道:
“有劳苏将军,在城外每隔三十里设一哨点,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传回宫中告知我。”
苏将军点头,转身疾步离宫。
金大监瞧他脸色不好,近前道要不先回宫喝口茶水。
吴邪只凝神盯着地砖,算了算如今京都皇城的兵力。
胖子此时正在北疆剿匪,连同张海客也去了,纵使快马传信,没有半月人也是回不来的,这信还不一定能送出去。若他三叔已控制了沿路的驻城军,那京都兵力满打满算只有巡城军和御林军可用,加起来不过八千,几乎没有胜算。
想及此,这两日的悲痛一股脑袭来,一时叫他心力交瘁,只能闭上眼,苦笑一声。
他自问为守吴家清誉、为保一颗入仕初心,纵然无奈深处后宫,亦是竭尽所能,如今,倒成了反贼了。
回到养居殿,吴邪守在张起灵床榻边,整个人有些放空,他双目涣散,十分无神,只是下意识的隔一会儿就伸手探陛下的鼻息,生怕这人断气。
过了中夜,听得殿外有脚步走动和宫女太监的啼哭声,响了一阵儿,又渐渐隐去。
没多大功夫大监入内,端了碗甜汤给吴邪。
吴邪叫他放在桌上,问他方才是何事,吵吵嚷嚷的。
大监道无非是有些宫女太监不懂事,他已叫人打发了。
吴邪转回头,垂眼道:“想来是听说叛军即将攻城,想出宫逃命吧。”
他攥住张起灵的手,慢慢摩挲着,又道:“生死在前,谁又不想活着呢,放他们走吧。”
大监点头回了句是,而后他看看小大人,忽而转身走向外厅,翻腾了一阵儿,再走回时他双手托着个木盘,木盘之上是个香木盒子,方方正正的,大监及至床前,对着小大人扑通一声跪地叩首,奉上木盘上的东西。
吴邪一怔,便道这是作何,大监快起。
金大监抬头,道:“老奴受陛下遗命,要在生死关头交给小大人一样东西,还请大人打开盒子。”
吴邪顿了顿,随后抬手拿起木盒的盖子。
见得内里之物,不免哑然。
正是玉玺,真正的玉玺。
“陛下前夜离宫前嘱咐老奴,若他回不来,或有不测,便将玉玺交给您,有玉玺在手,他朝若有变故,小大人便多了一份筹码可以保住性命,老奴已在宫外备好马车,陛下的意思是,万不得已之时,小大人应当弃城而去,隐姓埋名遁入江湖,皇城的影卫会一路护着您,待您安全,他们自会散去。”
说罢,大监再度奉上玉玺,难免带了些哀戚之意,颇为悲凉道:“请小大人收下玉玺,速速出城。”
吴邪盯着那透亮古朴的玉玺,心头仿若也被这物什砸去,坠落无声。
他转头看向张起灵,不知第几次落泪。
却好似无关伤悲,也无关别离,他也不清楚,只能叹一句原来他从入宫到离开,这开端与后路早已被人想好。
吴邪伸手摸了摸玉玺,渐渐用力攥住。
他很想问问张起灵,在交代这些话时想着什么,又可曾预料,而今他此番心境。
只可惜,纵使他问,也无人回他了。
“吴大人。”大监出声提醒。
吴邪深吸口气,沉默半晌后站起身道:
“大监,收起玉玺,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
大监疑惑。
吴邪低头,道:
“传陛下旨意,封锁宫中二十三道宫门,从此刻起,不准宫女太监向宫外私传消息,不准任何人离宫,若有违令者,就地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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