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餐#
自产一点哥妹骨,后续随缘写,大概就是情感迟钝天真被钓和钓而不自知妹×表面君子实则阴湿男鬼但隐忍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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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是许岭一生都难以翻越的崇山峻岭,现在的他实现了小时对妹妹许下的诺言,会给妹妹一切最好的,但他还是会怀念从前二人一起在狭小的出租屋抱团取暖的日子。
十六岁时许岭和许玉的爸妈出了车祸,什么都没留下,只留下了轻飘飘又能把人压垮的债务。
父母债,子女偿。正值青春期的男生身形单薄面对债务却并不退缩,许岭伸手接下了那一张张欠条,只说了我一定会还上的,便转身离开。回到家把家具收拾好,带着比他小五岁的妹妹从大房子搬到了狭小的出租屋。
家里巨大的变故让本就沉默寡言的许岭更加沉默,年纪尚小的许玉不懂家里发生了什么,也不懂哥哥为什么变得越来越沉默了,她只知道哥哥或许应该很不开心,于是她把哥哥买给她的糖一点点攒起来,等到哥哥生日的时候把一颗颗糖装点在面包上,拿根一次性筷子当做蜡烛让哥哥许愿。
许岭看着妹妹和她手里端着的那个“蛋糕”,终于露出了这么久以来第一个真挚的笑容。他并没有把家里的变故都告诉许玉,因为他觉得许玉就是一块美好的璞玉,这些烂事并不应该让她知道,她不应该蒙尘。所以许玉依旧是天真烂漫的,带着孩子的童真。
妹妹的眼睛在这个狭小黑暗的出租屋里很亮,她的头上还顶着许岭特意为她梳的辫子。许岭想他此生都无法忘却这个生日了,在这个生日里他收到了他这辈子最好的蛋糕,也是在那天,他许下了那个诺言。
许岭抱着天真的妹妹,把头偏向妹妹看不到的角度悄悄落泪,他说:“小玉,哥哥一定会让你过上之前的好日子。”
哥哥的泪水很烫,许玉想。但她并没有说,毕竟这是她短暂的人生里第一次看到哥哥落泪,听了哥哥的话她突然也很想流泪,家里这么巨大的变故她当然察觉到了,但哥哥不想让她知道她便一直装傻。她眨眨眼,泪水并没有落下。她学着哥哥往日安慰她的样子,安慰着承担了太多不属于她这个年纪应该承担的东西的哥哥,“哥哥,那我一定一定会让你未来的人生都像今天一样开心。”
如今有了一切,实现了诺言的许岭却并不开心,为了拥有这一切他错过了有关妹妹的太多太多。不仅是因为为了生活奔波的忙碌,更是因为他不为人知的、龌龊的心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他心里那个小小的,天真的妹妹长大了,出落成了落落大方的少女。
少女有着一副与他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在学校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情书一封又一封。
许岭看到那些情书的时候,心里阴暗的心思暴露得彻彻底底,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只想让许玉做他一个人的璞玉。想到他们之间的血缘许岭如梦方醒,血缘,难以捉摸又无形,却阻隔了他的满腔情感。
他想起父母告诉过给他取名叫许岭,是希望从此以后他的人生不管遇到多么险恶的崇山峻岭都能越过。与父母有交情的长辈看见他如今的成就都会欣慰地说,他并没有辜负父母给他取名时的希望。
他表面上笑着却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呐喊,不,不是的。这世界上还有一座名为许玉的山岭他一辈子也无法越过,哪怕他什么都不去想,只自顾自地攀爬也无济于事,这么多年隐晦阴暗的心思早已变成了如来佛祖降下的五指山。不论他的今生还是来世,都无法得到解救。所以他宁愿做许玉身后的一道影子,如影随形却又无法触碰。
许玉并不能察觉到哥哥的心思,她对于感情一事与生俱来的迟钝,但她却能感觉到哥哥似乎在为了什么纠结。血缘莫过于如此,能让两个人因此休戚与共。
哥哥,这两个字从她一出生时便萦绕在她耳边。父母说她叫许玉是因为她是家里的璞玉,希望她能如玉石一般清透,能不受凡尘所扰、快快乐乐地度过一生。但从家里发生变故她第一次怀疑自己并不是家里的璞玉,而是累赘。看着哥哥劳累的样子她对自己产生了巨大的自我厌弃,她想,倘若没有她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许玉第一次动了死的念头,倘若她的死能让哥哥开心一点,她是愿意的。察觉到妹妹心思的哥哥跪在父母的遗像前,检讨自己作为一个哥哥有多不合格。许玉看着跪下的哥哥,突然想起自己小时作文里写的比喻句,哥哥就像一座山。同学看到之后笑她写的不对,她却认真地反驳,在她心里哥哥就是山,因为哥哥能一直保护她。许岭突然开始扇自己耳光,扇耳光的声音化作刀刃不停地凌迟她。
她冲过去抱住哥哥说都是自己的错,和哥哥没关系,让父母不要怪哥哥。许岭停下扇耳光的动作回抱住妹妹,声音里都是后怕,“小玉,哥哥翻过崇山峻岭就是为了你这块璞玉,如果没了你哥哥也会死的。小玉,是哥哥的错,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从此以后许玉再也没有想过死,因为她知道了,自己只要活着便是意义,她是哥哥穷尽一切也要庇佑的璞玉。
后来长到情窦初开的年纪,许玉的朋友们讨论各自暗恋的人,聊着聊着话题扯到了许玉身上,问她收到了那么多情书,有没有收到来自喜欢的人的情书。许玉很苦恼地问什么是喜欢,可她却破天荒地发现别人提起的这些条件,她会第一时间想起哥哥。觉得好看的是哥哥,看到他就会很开心的是哥哥,会下意识心疼的也是哥哥。
这个惊天的事实让她很慌乱,她想起了很多,替她做饭的哥哥,替她洗衣服的哥哥,在她伤心时安慰她的哥哥,在她痛经的时候为她泡红糖水的哥哥。
这一切让她慌乱不已,名为伦理的枷锁让她有些喘不上气。她不记得那天的她是怎么继续讨论那个话题的,她只知道后来的她魂不守舍了很久。
许岭为了给她学习提供一个好的环境,特意给她装了一个书房。她趴在书桌上,看着阳光穿过她的指尖,落在她方才无意识写下的哥哥上。她呆呆的盯着那两个字,哥哥,是她生命无法承受之重,是在她不懂什么是爱的年纪里就爱上的人。
哥哥,两个字困住她也困住他。一个因为是哥哥而被迫疏离,不敢袒露自己的心思,一个因为爱的人是哥哥而主动远离,不敢试探这道名为伦理的边界到底在哪里,也不能试探这个边界。
许玉与许岭只有一门之隔,内外的人都在为这段畸形的、不为人知的感情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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