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借皮》38
来啦！这次的暗号是[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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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饭，吴邪被拽着洗手擦脸，他有些不懂为何要在吃饭之后洗手，他明明都用了筷子，又不是用手直接抓的。
纵然不解，手是必须要洗的，狐狸看着水里只有人形才有的十根手指，突然发现手若是泡在水里就变的短短的了，拿出来看就是长长的。
以前从不曾注意过自己的爪子泡在水里是什么样的狐狸登时来了兴趣，偏着头朝水里看，若是他头上有狐狸耳朵，这会儿一定在脑袋上转来转去，要把其中一只朝下面压一压。
连水也还能玩上一二个时辰，在狐狸的眼中这天地万物都是活泼可爱的，即便是从人眼中看出去已经看腻的风景，在它眼里也还是有趣。
只是玩干净的水，张起灵不去管他，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料到有人要上楼来找，并不曾打坐休息，只是坐在桌边把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果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门口就嘈杂起来，小二连声喊着：“这位师傅！若是来拜访道长，您把拜帖交给小的，小的帮您转交！道长清修，不见生人啊。”
“哎，我与道长乃是旧相识，你莫要拦着我，耽误了要出大事的。”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不知道为何一听就知道是个胖子，胖的人似乎连喉咙里都比旁人多些脂肉，因此讲起来话来闷沉发粗。
来人并不听小二讲什么，凭借着一把子力气直接来到了门前，抬手欲敲，紧锁的房门却打开了，张起灵的脸出现在了门后，他朝小二做了个手势，侧身让来人进了门。
胖和尚一愣，似乎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咳嗽了一声，拉了拉身上破褡裢的袋子，对小二道：“你看，贫僧不打诳语，我跟道长确实是旧相识吧。”
言罢，他刺溜一下钻进了门缝，就他这身材而言也算矫健，生怕晚了就有什么东西跟上来似的。
张起灵会放他进来，自然不是因为劳什子旧相识，上次见面他便发现这胖子命里带煞，这等人又做这一行，定会被猛鬼缠上，不必到处去搜寻劳烦了。
胖子进屋之后，看到桌子上有酒壶便拿起来晃了晃，发现是空的又失望的放下了，抓了抓自己的后背。
吴邪见是他，还记得他喊自己妖狐的仇，朝胖子呲牙。胖子并不害怕他，呦呵一声，抬手挥了挥：“去去去，小孩子一边玩去。”
张起灵也不问他来做什么，这胖子不像是沉得住气的，一会儿自己就会全盘托出了。
胖子这一路上赶路匆匆，进了这屋子方觉得安心不少，坐在椅子上重重的喘气，外头寒冬腊月的，他又急又累，竟热的一头薄汗，把个帽子摘下来当扇子扇风。
桌子上酒菜一空，看样子是刚刚吃完的，胖子也不把自己当成外人，喊了小二来再上点酒菜。
小二见他能进屋，还真以为他和道长是相识的好友，便照着原样又上了一份。
胖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和尚，酒肉一点不忌讳，上来就在抓了个鸡腿吃，吴邪见他吃的两手是油，有些不服气的问张起灵：“他也用手抓东西吃，你为什么不打他？”
张起灵瞟了胖子一眼，胖子很上道的拿起了筷子，放在唇边舔了舔，道：“小孩子这么爱告状，胖爷这不是饿了吗，无伤大雅无伤大雅，我这不就用筷子了？”
吴邪还是觉得哪里不对，狐狸脑子想不通这些狡猾之人的奇怪道理，只能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来，不懂为何张起灵要放他进来，他蹦了几下想变回狐狸，奈何受困于法术不能得逞。
胖子又吃又喝，风卷残云一般扫空了全部的酒菜，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打了个嗝，张起灵撩袍坐在了床边，狐狸爬到了他的腿上，双腿交缠着他的腰身，双手搂在他的脖子上，十分亲密，毫无忌讳。
原来是这等关系，胖子在心中暗暗吃惊，他是个机灵的，张起灵并不遮掩说明他丝毫不惧被旁人发现他豢养妖物做娈童之用，现如今有求于人，戳破了于自己无益。
虽然心里这样想，胖子的视线还是不可控制的在吴邪身上兜了一圈儿，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他本来想站起来行礼，又觉得当下这种情况正儿八经的行礼颇为怪异，最后还是拱了拱手，道：“叨扰道长了，胖子我不是那虚人，场面话便不与道长多说了，道长瞅我这倒霉脸色，技不如人实在惭愧，特意来求道长出山帮忙，镇压恶鬼。”
原来胖子几日前受邀去城外做法事，是个庄子上的老财主，死后子女尽孝大摆流水席以示孝顺，这也是乡下的规矩了， 生前如何好不算好，若是老人走了不能大办，就说是子女不孝。
在这等规矩之下，乡间丧礼的规格日渐增加，许多人家为了大操大办不得已豁出大半家产，甚至要去当铺典当抵押，借钱周转。
丧葬嫁娶自古便是门不缺买卖做的生意，但凡能经手这个的都有两把刷子，许多义庄私下里与钱庄勾结，直接从他们手里九出十三归借给苦主，还不上就要人家卖儿卖女。
胖子只是个游僧，听闻这种法事要请自己还有些好奇，为何不去那些大庙里请法号出名的大和尚，要找自己这个寂寂无名的游方和尚。
到了以后才知道，这家人已经请了不少和尚道士了，自停灵开始他们家就怪事连连，一直闹到如今都三七了，老爷子的尸体还停在灵堂之中无法安葬，压根没人能靠近。
胖子道：“咱们都知道，这人长久不下葬尸身不腐，必有蹊跷，死者必定不安心，魂魄不肯离开，但我问了一圈，这老爷子是寿终正寝走的，享年八十八岁，一辈子过的顺风顺水，走之前还吃了一顿早饭，没什么不安不稳的，这魂过了三七不走，本就有化为厉鬼的危险，我跟他们说了不要让活物靠近灵堂，嘿！给我放进来一只野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