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娘的文字向来魅力非凡,常常读一遍还嫌不过瘾,要回过头来,再读上几遍,甚至读出声来。《渔父》中的很多段落,我都朗读出来录了音,跑步时当歌听,真是比歌还美妙。她对古典意象的鲜活化用已是众口皆赞,属于她文字的显著特色,除此之外,还有音节上的妙处。读这几段,有没有“一气呵成”的感觉?尤其最后的长段,是不是感觉一波连着一波,一浪推着一浪?感觉你是被裹挟其中,无法停顿赞叹不已,欲罢不能……
.向来人们认为小说比散文好看,可是简姨能把散文写得比大陆当代名作家的小说好着100倍。她不依靠人物,不依靠情节,生生地用文字推动文字,妥妥地魅惑住读者,叫人翻完一页又一页。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这是咱们古代文学的境界。那些干百年来令人悦于目餐于心的诗词歌赋,说到底,有什么深邃思想伟大哲学呢?可是,它仍旧那样吸引你,当你喝了点小酒微醺时,谈了场恋爱沉沦处,道了声别离黯然刻,那些字句就纷至沓来,漫天星斗一般装饰你的世界。什么“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什么“我不负天兮天何配我殊匹”,什么“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什么“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什么“年十岁,垂双鬟,曳深绿布裳”…如同川端康成《雪国》的末句,“银河好像哗啦一声,向他的心坎上倾泻下来”,那些契合于情境的词句,也是这样缤纷地击中人心。情动于中,反复吟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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