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j70001
25-04-22 22:47

#冰祝荔枝[超话]##冰祝荔枝[超话]# 《冰祝记事簿》
第一章 课桌分界线

四月的阳光斜切进高一(1)班的窗户,在第三组第二排的课桌上投下一道金边。李昭言的手指捏着自动铅笔,正在草稿纸上解一道立体几何题,透明眼镜片上反着光,把他低垂的睫毛遮得半明半暗。

“哎哎,冰王——”带着笑意的尾音像只不安分的蝴蝶,从斜后方扑棱着飞过来。祝景行整个人几乎趴在李昭言的椅背上,指尖突然插进对方细软的短发里,像揉自家养的金毛犬似的乱搓一气。

正在匀速移动的笔尖猛地顿住。李昭言抬眼,透过眼镜片看见祝景行卫衣帽子歪在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嘴角还沾着刚才课间买的草莓果酱。他忽然想起早自习时这人把没吃完的面包塞在课桌肚里,引得麻雀从纱窗缝里钻进来啄食的场景。

“作业借我抄抄。”祝景行趁对方分神,迅速抽走摊开的数学作业本,指尖划过纸页时带起“哗啦”一声响。前排的林小羽回头偷瞄,嘴角憋着笑——这幕每天下午第三节课后都会准时上演,比上课铃还准。

李昭言看着对方举着自己的作业在眼前晃悠,笔尖还悬在辅助线画到一半的位置。他忽然放下笔,指腹轻轻蹭过被揉乱的发梢,唇角扬起个极浅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这是祝景行熟悉的“冰王即将反击”信号,赶紧抱着作业本往后退,却冷不丁被对方揪住卫衣帽子。

“松手松手!”祝景行笑着挣扎,卫衣帽子勒得他眼睛眯成一条缝。李昭言单手撑在椅背上,另一只手稳稳攥住帽子绳,指尖在布料上碾出几道褶皱。阳光从他侧后方照过来,把眼镜腿的阴影投在脸颊上,反而衬得唇色格外红润。

“第三题辅助线画错了。”李昭言忽然松开手,指腹蹭过祝景行刚才揉乱的发顶,动作轻得像羽毛掠过水面,“自己看错题本。”说完便转身坐回座位,指尖继续在草稿纸上画着立方体,仿佛刚才的肢体接触只是错觉。

放学铃声响起时,祝景行正趴在课桌上对着物理试卷发呆。李昭言收拾好书包,瞥见对方卷子上大片空白,连选择题都只涂了两题。他忽然把自己的错题本拍在祝景行面前,指尖敲了敲贴满便利贴的封面:“写完第三章错题,我帮你划重点。”

“李昭言你最好了!”祝景行立刻坐直身子,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墨点。他忽然凑近对方泛红的耳尖,故意用气声说话:“你是不是暗恋我啊,每天都盯着我写作业?”

正在整理眼镜腿的手猛地顿住。李昭言感觉耳后根发烫,赶紧低头翻找草稿纸,却看见祝景行在错题本空白处画了只戴着眼镜的企鹅,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冰王大人”。他忽然想起上周体育课,这人在单杠上挂着晃悠,阳光把校服领口扯开,露出漂亮的锁骨线条——当时自己鬼使神差地数了三遍单杠晃动的次数。

“写完了!”祝景行把笔一甩,作业本上的字迹像被风吹歪的小树。李昭言接过本子,指尖划过对方画的笑脸表情,忽然伸手拧住对方的耳垂:“再写歪,明天帮你买的草莓牛奶就换成原味。”

电动车的轰鸣声在夕阳里响起。祝景行骑着二手小电驴,后座的李昭言不得不伸手扶住他的腰——这人总说“怕你摔着”,其实是自己平衡感差得离谱。晚风掀起祝景行的卫衣下摆,露出一截腰线,李昭言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赶紧缩回手,却听见前面的人突然开口:

“林小羽说咱们像《魔卡少女樱》里的桃矢和雪兔。”祝景行的声音混着风声,“你说他俩是不是也天天一起回家?”

李昭言望着前方晃动的帽檐,忽然想起午休时看见祝景行和班里男生打篮球,汗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的样子。他忽然戴上眼镜,镜片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桃矢最后把魔力给了雪兔。”他轻声说,“所以雪兔永远不会知道。”

电动车在路口停下等红灯。祝景行忽然回头,看见李昭言在暮色里捂着嘴笑,唇角扬起的弧度像春天的第一缕月光。他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赶紧扭头看红绿灯,却没注意到对方指尖在裤兜里反复摩挲着刚才从他课桌上捡到的、画着两个牵手小人的草稿纸。

晚风带着樱花的香气掠过两人发梢,课桌上的错题本还留着祝景行画的歪扭笑脸。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春日下午,高一(1)班的同学们正陆续离开教室,没人注意到第三组第二排的课桌上,两道身影的影子正隔着三八线,悄悄往对方的方向倾斜了一厘米。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