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心脏 25-04-22 23:34

#oc[超话]##死雾时##Dans Le Brouillard#
◎|𝓛𝓾𝓬𝓲𝓭 𝓓𝓻𝓮𝓪𝓶𝓲𝓷𝓰
【清醒梦】

远处传来唱诗声,于是我知道,自己又回到了那片土地。

该憎恶的,令人发指的。却也是纯洁的,一尘不染的。梧桐还是回忆中那样高大,她说自己很是疲惫,因为肩头上的夜莺像留声机一样尖锐地唱个不停,她再也不想听到这首糟糕的英伦调子了,这简直是音乐史上的败笔。

我说:梧桐太太,夜莺姑娘明明唱得很好听。

她不以为然,落下叶表示抗议,说:你养的那只鸽子都比它唱得好听。

我想起来那只鸽子了。她喜欢停在教堂的矮脚椅,观察修士们吃冷盆菜。或者摘一支春芽,将花粉蹭在老怀特的白袍上。或许她应该出现在这里?毕竟这是我的梦境。

你很久没有来了,而她从来没有来过。梧桐说。所以我请乌鸦为她立了墓碑,你看。

噢,谢谢你,梧桐太太。我说。

鸽子女士的墓在罗讷河,紧挨着我的墓碑旁——很简陋,只有一块歪扭的十字架,上面刻着“Dove”,而我的也一样,只不过不是乌鸦刻的,而是那群国王的骑士。上面坐有一位哭泣的天使,似乎在掩面哭泣,可我怎么看她都像在微笑。

自你死后,教会更加一蹶不振了。梧桐叹息。他们为了珠宝和金币杀死了更多“女巫”,而在此之前,她们都是他们的母亲,姊妹或者女儿。

玛利亚,玛利亚。白裙是召唤邪灵的罪证,黑裙是勾结恶魔的象征。

养黑猫是诅咒、煮草药是毒杀、记日记是渎神……白鸽被指控勾引天使,天鹅的眼泪是腐蚀信仰,兔子的长耳遮蔽了上帝荣光。

看呐!连晾晒的粗布裙都是撒旦的旗帜。他们用焚烧后的布条包裹金灿的硬币,浓烟熏黑贪婪的嘴脸。早忘了每一个灵魂都曾在母亲怀里发出第一声哭泣。

猫咪小姐也一样吗?我看到另一块小小的墓碑,祭品也是一团小小的毛球。

她也一样。梧桐叹息,除了你,没人愿意再这样温馨地梦回这里。

……因为她们都死了,我说。而我还活着,我的墓碑下是十三岁的我,而不是现在的芙格小姐。故事还要续写,现实总是那么冰冷,比塞西莉娅姨妈写的采买手札还要繁复。

未来还会发生什么?梧桐悲恸:比这些还令人哀伤吗?

这场悲剧会持续很久,就像你只是我童年的一隅一样。我没有再说话。

梧桐流泪了,我抬手扶正帽子。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她只是停留在我童年某个午后的回忆而已。

夜莺还在唱塞西莉娅写的歌,为什么曾经的安稳回不来了呢?

发布于 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