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花贼来也。坏亲王寝衣松松垮垮,三步上登:驾——
陈大人虚弱应道:哞……
广:哇你今日好没精神啊。耕牛的活也干了?
登:毕竟春种,辛苦些没关系的……不想动。
陈登脸朝下,埋在被子里,无意义地哼了一阵,慢腾腾开口:采吧主公…不必怜惜陈元龙这个劳心劳力日夜拉磨累得晕倒浑身酸疼的好臣子…
广:好大方呀元龙…今天就从背后来,怎么样?
登:…?等等主公你今天怎么没有人性光辉…
登:…啊啊啊啊好痛啊啊…………痛呃真的真的真的……
低低的痛呼声绵长不断,像稚子啼哭,像猫春日发狂,像防空警报。
松完肩颈和手臂,该腰腿了。她有点无奈:你自己动?
他呼吸还打颤:好痛…不要。
广:不揉开肌肉,明日会更痛的。
登闷闷地:明日痛便痛了…啊啊啊啊主公…!!
广:再说一遍,明日怎么?
登低声:…明日讨厌你。
广:…讨厌我的人多了,谁管你。
登:至少怜惜一下晚生吧。
忍着。她道,你从来不会怜惜自己。
指节屈起,刮过痉挛不止的腿腹,他很累,使不出多少力气,腰肢一抽一抽地绷紧,弹起又落下,像被什么人握在手里揉皱了,低低哀叫着蹬腿,痛,不要,主公、主公…晚生好痛。
陈登熟面条似的趴着,翻过来,脸闷得微微红,过度的疼痛没完全消退,他陷在松软的被褥里看她,眸光晃了晃,眨出两滴泪。她想摸一摸他的脸,他轻轻抖了一下,躲开了。
广:……
对不住哦。广陵王笑了笑:让你痛了,我今夜离远点。
他像是才回过神,脸颊迟钝地去寻她的手心,贴了个空。
她已经退到榻尾了,却还很关怀似的:还痛吗?
登:不痛了…不用道歉的,是我该道歉的,主公——
她托着腮,笑眯眯的:还有呢?
登:…亥时了,就寝之前,可不可以抱一下?
广:可我不太想碰你欸。
他呆了一下,像是要掉泪了,露出一点难过的神情,撑起身朝她挪动,小腿轻微地抽着筋,痛得厉害,跌进被子里倒抽冷气。
广:又伤心了?
登:没有,只是想碰一碰主公…我知错了。
广:不是要讨厌我吗?
登:主公不要讨厌我。
广:爬过来。
他很听话,忍着痛,一寸一寸地挪,额头小心地拱了拱她的掌心。
伤病在你身上,你就有理,对不对?
登理亏,蜷在她手旁不应话。
广:除了主公,没谁会追着你要你健康了。
登:…唔。主公好。
广: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他顿了一下,像是怕她再抽身,轻轻枕住她的手腕。
广:元龙…你真是被惯得很坏了。
登:下次不会了。只是今日有些痛…没忍住。
是吗?她惊讶了一下,语气仍然温柔:不可以弄痛你吗?
他几乎是孺慕地望向她,说,可以的。
她指尖随意抚着他的侧脸:有主公不可以做的事吗?
登:…没有,不会有。
广:被弄痛了要说什么?
登:要说…谢谢。
广:用敬语。
登:多谢主公…
她仿若宽恕了孩子的慈母,摸了摸他的头顶,像哄一头迷路的鹿。
方才说采花贼之类的事情…还要继续吗?
广:…你真是连吃带拿啊。
登:主公说过原谅的…
广:半夜了你力气上来了…
登不说话,从她的指缝亲到手腕,用那种眼神看人。
三分小无语七分大无语,她没动,放任他握着自己的手四处摸。
……真随便啊,陈元龙。被弄痛了还能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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