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写文版 25-04-23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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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 段44
(来噜!!!)

  第二天一早起床,两个人一人顶一对儿黑眼圈。
  平时都是宋继言会起得更早一些,今天他也没起来。俩人相继下床,各站一头默默穿外衫。唐晓系着扣子一扭头,无意间发现,宋继言的发尾,竟然软软地打了个卷儿。
  那卷儿倒也不算太弯,但勾了个月牙儿,似乎刚好能卷进去一根手指尖儿。
  唐晓离着也不远,一个手痒,就偷摸地伸手过去勾了一下。
  正好宋继言同时转了个身,唐晓的手就轻轻揪了他头发一下。
  宋继言回头拿眼尾扫了唐晓一下,脸上说冷不冷,说热不热的,也不说话,就自己拢了把头发。
  唐晓一瞅,一下就明白了,合着这小子昨天晚上那个别扭劲儿还没过,还搁这儿生气呢。不过看那样子像是在生小气,会很好哄的那一种。唐晓就冲他讨好地笑了一下,笑得多少有点儿冒傻气。
  宋继言又看他一眼,挎着毛巾,端着水盆,去后院儿打水了。
  不过一手一个,端了两个盆儿,唐晓用的那个也一并拿去了。
  唐晓就笑呵呵的,在他身后慢慢悠悠地跟着走。
  宋继言嘴巴不好好用,手脚却是利落得紧,一言不发地先把唐晓那份打好,唐晓就蹲在一旁漱口洗脸。
  他洗完,正拿毛巾抹脸呢,侧过头,就看到宋继言正往脸上撩水。
  那水珠子浸湿了他的鬓发,又顺着鬓角一路往下流。沾了水的发丝湿湿软软地贴在他脸颊上,这会儿能更明显地看出来了,他的头发,似乎打着点儿卷儿。
  这一点唐晓先前还真没注意过,主要晚上看不清,白天宋继言又都把头发盘起来,确实看不大出。
  “噢……”唐晓还挺惊讶的,伸手上去摸了摸,“你头发怎么卷卷的,天生的?”
  宋继言头发又细又密,顺顺滑滑的,摸着还特别软。
  唐晓自己的头发总是炸炸的,摸起来和对方的手感完全不一样,他觉得新奇,就多顺了两下,还偷偷看宋继言脸色:“我给你梳吧?”
  宋继言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倒是也不躲开,反正就举着毛巾擦着脸,眼角那么一垂,半抬不抬地往唐晓脸上扫。
  不说不行,那就是行,唐晓差不多也摸着宋继言那个拧巴脾气了,举着梳子凑过去,果然没被拒绝。
  梳头的时候,唐晓悄悄拿手掌大概比划了一下,感觉长度好像挺合适的,就很满意地偷偷笑了笑。
  他以为自己是偷偷地笑,可却一点儿没逃过宋继言的眼睛。
  “你笑什么?”宋继言微微歪过头。
  “啊……”唐晓想了想,现编,“我……我高兴,我看你好看。平日你总把头发束起来,其实散着一半也挺好看的。”
  宋继言不紧不慢地将眼神收回去,嘴角微微扬了扬,兴许还记着自己在生气呢,声音还是板着呢:“束发利索。”
  束发利索是利索,可唐晓手笨,梳出来的那个发髻松松垮垮的,鬓边还有不少没梳上去的碎发。宋继言就跟没察觉似的,就顶着那头软塌塌的发包出了馄饨摊儿。
  好在那张脸实在俊俏,顶着一头半乱不乱的头发,也没什么人看出不对。
  两个人辛苦出了一早上的摊儿,中午回来吃过午饭,下午唐晓照例进火房一通儿忙活,正揉着面呢,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飒飒的破空之声。
  听声像是后院儿传来的,唐晓扭着脑袋一探头,循声一看,就看到宋继言这回没在树荫下打坐了,而是手执着一把银剑,正在院中练剑呢。
  那柄剑的剑身细长且柔韧,剑刃银白,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冷光,动静之间,好似一条狂舞的银蛇。
  宋继言身法灵巧,每一个转腕,每一招劈刺,都带着那一道银白的光,就像是在跳一支凌厉的舞。
  唐晓两只手都沾着面粉呢,举着就出去看热闹了,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叫起好来:“漂亮!”
  宋继言不急不缓,兜手一手,唐晓只看到那银光一阵眼花缭乱的乱舞,然后就乖乖被宋继言收在背后了。
  这还是唐晓第一次见到宋继言练剑,都快看花眼了,还在那儿意犹未尽地问:“你怎么收起来了?不再练练了?”
  “许久未练,多少有些生疏了。”宋继言拿眼尾在唐晓脸上扫来扫去的,自己抬手按了按右肩。
  “这哪里生疏,耍得多好。”唐晓笑呵呵的。
  “是吗?”宋继言掀了掀眼皮。
  “是啊。”唐晓笑得更开了些,“多好看啊,刷刷刷的。”
  宋继言紧盯着他,往前迈了一步,嘴角抬了抬,忽然道:“你嘟着嘴做什么?”
  “啊?”唐晓听得一愣,“什么嘟——”
  宋继言不等他说完,伸手就在唐晓嘴唇上一夹,硬是夹出个鸭子嘴来:“嘟嘴。”
  “去、去去。”唐晓侧身一躲,“哪儿有你这样的,你这么揪,谁不嘟嘴!”
  “我便没有。”宋继言又往前挨了一步,“不信你试试。”
  唐晓不明所以,傻愣愣地举起两只手:“啊?试什么?我手上有面粉啊。”
  “嗯。”宋继言像是想了一想,再往前挪了半步,正正好好贴在唐晓身前,“那你换个法子试试。”说着话,手指在唐晓腰带上一勾。
  俩人立马就胸口挤胸口了。
  唐晓傻不愣登地瞅着他,还是没反应过来。
  宋继言又勾着他腰带,往上一提,同时自己往下压了压脑袋。
  俩人的脸本来就凑得近,这下嘴唇直接就粘一块儿去了。
  这一黏上,便分不开了,两人啧啧有声地亲了好一会儿,宋继言两手不自觉地环住唐晓的后腰,腿也往前挤了一下,大腿根在唐晓胯下重重地蹭了一下。
  唐晓脸颊直泛红,心跳砰砰砰地跳,亲着亲着突然一扭头,大喊一声:“哦!!”
  那声儿都快喊破调子了。
  “嗯?”宋继言眼神都有点儿拉丝了,还想往上贴呢。
  唐晓猛猛一低头。
  得亏宋继言练武底子好,反应快,一个后撤,下意识仰头避了一下,好险没被唐晓的额头撞到下巴颏。
  “我、我水还烧着呢!”唐晓脸憋通红,嗷一嗓子,举着手就颠颠儿地跑了。
  原地就剩下宋继言一个人,眼神一清明,那脸色是白了青,青了黑的。
  当天晚上,唐晓本来以为下午这事儿翻篇儿了呢,他洗好了,蜡烛一吹,往床铺上一坐,本来都要盖被睡觉了,正往下躺呢,一扭脸,发现宋继言抱着胳膊盘腿儿坐在隔壁,坐得特板正。
  “怎么了?”唐晓有点心虚,问也问得怂怂的,“你……你不睡觉吗?”
  宋继言就保持那个姿势,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好半天,忽然道:“我肩上的伤,你帮我看看好利索了没有。”
  说完压根儿也不等唐晓回话,自己拽着领口欻地就是一脱。
  别说拦一把了,唐晓那脑子还没转过弯呢,就倏地看到白花花的一片,被月光那么一映,赫然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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