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论文写疯了，好想看阿尔图把苏丹囚禁起来，名为训狗，实则在重塑苏丹的认知、感官、阈值。想看阿尔图把苏丹装进某个容器里进行再造，像是抓住太阳的脚腕让他变回凡人，回归土地。

首先，杀戮、奢靡、征服和纵欲在这里就彻底消失了。然后，“变化”、“刺激”和“疼痛”这种恩赐也不会降临，苏丹就这样被关在一个无船的孤岛之上，阿尔图每次往返，都是靠鲁梅拉召唤的风接送、或是靠妖精的翅膀魔法，总之苏丹绝无逃跑的可能。

首先阿尔图教会苏丹热了不准再光着贴着黄金堆睡觉，至少要穿一件衣服（黄金乳链不算）。要学着自己给自己用蒲扇扇风，要学着自己躲在屋子里没有阳光晒到的地方，要学会把头发剃掉或者扎起来。苏丹虽然不会见到其他人了，但是他隐隐意识到自己的外表对于阿尔图还是有相当吸引力，且对于维护自己的人格和自尊都有好处，所以不得不把头发扎了起来，冬天或稍微冷一点的时候再像野兽使用他们的毛皮一样披下头发来取暖。

除了那些小要求之外，最主要的活动是对苏丹饮食的限制。苏丹只能吃粥，政敌哥在城门发给穷人的那种粥。不饿他，要吃多少都有，但是只有粥，没有其他的选择。如果苏丹表现得好，图会奖励一颗苹果，但并不直接给他，而是要在他面前放一整夜，告诉他不可以碰。苹果就摆在苏丹的鼻尖前，这一夜，苏丹除了想象这颗苹果的味道、形状、香味、触感、口感、苹果汁液在口腔里爆开、苹果皮卡在牙齿里可能的感受之外，什么都干不了。如果这一夜苏丹控制住了自己，他就可以把这颗苹果拿到手里，甚至可以咬一口，把苹果整个吃掉。甚至，下一次阿尔图还会带给他一颗新的苹果，但如果他没有控制的住自己，提前把苹果吃了，那么那之后就什么也不会有了。

苏丹也如阿尔图所愿，在咬下那颗苹果的第一口就如此轻易地抵达了久违的高i潮。

这座岛上唯一有可能出现变化的事，就是阿尔图的探访。如果苏丹想要知道阿尔图来看他的频率，他就得亲自用指甲在地上划痕计数。阿尔图并不会把这件事变得很有规律，什么时候看望苏丹，全仰仗他的记性和兴趣。

当苏丹发现阿尔图可能逐渐对他失去兴趣，探访的间隔越来越久之后，他的内心终于出现了一些不是由于肉体受限制而产生的煎熬。他知道阿尔图当了苏丹之后，就再也懒得对自己的战利品谄媚，诚实得可怕。对于阿尔图来访次数的减少，苏丹坚信阿尔图完全不存在某种折磨他的意思，只是发现了比看着他吃苹果更有趣的事情。

他坐在岸边，脚腕和胸口的链子在风里啪嗒啪嗒排在皮肤上，若有所思，又或者什么都没想。他在这样恐怖的禁欲活动里，已经变成了相当可怕的模样。阿尔图打着从虚无之河里打捞他的名义，把他丢进了全新的、苹果汁榨成的河。阿尔图就这样用一颗颗清晨的苹果核杀死了那为众剑所吻的王子、狮子猎人、先登的冠军以及战士王。

当苏丹以为阿尔图不会来的时候，阿尔图来了，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我来了，陛下，你还好吗？没错。阿尔图还称呼他为陛下，好像他根本不知道苏丹的名字似的。

苏丹从喉咙里咕哝一声，他看到阿尔图的怀里似乎揣着什么。哈，一定是苹果！苏丹的眼睛亮了，他的舌头因为想象自动分泌出了唾液。开始吧！苏丹想，我随时准备好，我会夺得属于我的延迟满足的奖赏！然后那红润的、清甜的果肉就会满足……

然后，阿尔图从怀里掏出了一颗梨。

苏丹愣了两秒，也许更长的时间。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那个黄色的水果到底是什么。在意识到这次没有苹果，只有梨的那一刻，一种超越一切的愤怒支配了他。他大吼一声冲了过去，把阿尔图扑倒在地面，用手掐住了他的脖颈。阿尔图咧了咧嘴，并不着急起身，只是把梨压在了苏丹的嘴唇上。

陛下。阿尔图低低地咳嗽了一两声，从苏丹的指缝里汲取氧气。您不高兴吗？我给您带来了新的水果，这是今年外国最好的贡品……

苏丹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干脆利落地把那颗梨子夺走，一把扔进旁边的大海里。

苹果。苏丹又重复了一遍，苹果。

阿尔图笑了。把苏丹的手指从自己的脖子上一根一根地掰开，起身坐正了。

苹果。苏丹焦躁地说，黑色的卷卷马尾在身后晃来晃去。

阿尔图像神明一样，慢吞吞地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苹果，举到了苏丹面前。

在看到苹果的那一瞬间，苏丹的肩膀都舒展了。他变得友好、驯服，又从容，像是获得了生命最大的救赎。但他什么都没有做，因为阿尔图并没有允许他触碰那颗苹果——

——拿着吧，今天算是特殊奖励，现在就可以吃。

阿尔图话音刚落，苏丹的眼里就迸发出了狂热的爱意和激情。特殊！奖励！现在！和往常完全不一样的流程！虽然离经叛道，但好在他是苏丹，他的心理素质和身体素质勉勉强强完全能够接受！世界上除了他，还有谁拥有这样的胸襟与魄力呢？

苏丹接过苹果，忍耐着巨大的激动，把果实放在嘴边，虔诚地咬了下去。与此同时，阿尔图的手也落在了他的头发上，轻轻地摸了摸他的额发。

好孩子，真乖。阿尔图笑着说。

而苏丹因为苹果果肉和阿尔图手掌触碰的双重刺激，不得不抱着苹果蜷缩成一团，颤抖着说不出哪怕一句话。

太超过了，苏丹翻着白眼想，脸上糊满泪水与鼻涕。这一切都太超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