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点观点#用公益和艺术投资洗白自己家族罪恶的资本家。阿片危机的血色黄昏里显露出的结构性原罪。
正好中国遗失海外文物力提到了美国的赛克勒家族、似乎他们还想主持正义,呼吁归还,但这个家族在美国是臭名昭著的。
说到赛克勒就不能不提美国长期存在的医药营销罪恶。赛克勒家族通过旗下普渡制药公司,将强效阿片类药物奥施康定包装成“安全、不易成瘾”的止痛药,利用虚假宣传、贿赂医生和操控学术指南等手段扩大销售,导致药物被滥用于非必要场景。他们无视美国药监局的警告,推动高剂量处方策略,甚至将成瘾责任归咎于患者,掩盖药物与过量死亡的直接关联。自1996年上市至2017年,奥施康定销售额达350亿美元,但全美因此有超过50万人死于阿片类药物过量,上千万人成瘾,家庭破裂、医疗负担激增,每年经济损失超800亿美元。面对诉讼,赛克勒家族通过破产重组支付60亿美元和解金换取民事免责,同时转移超110亿美元资产规避责任,其财富仍超百亿。这场人为危机暴露了资本操控医疗体系、漠视生命的贪婪本质,至今美国每日仍有上百人死于阿片类药物。
赛克勒家族发家史:
二十世纪初,纽约布鲁克林街头的犹太移民家庭里,三个赛克勒兄弟或许未曾想到,他们未来构建的商业帝国将撕裂半个美国社会。
亚瑟·赛克勒在二战硝烟中踏入医药行业时,开创的不仅是营销革命,更埋下了改写现代医疗伦理的伏笔。1949年,当他在《医学论坛报》刊登首支直接面向医生的药品广告,传统医学界尚未意识到,这位精神病医生的真正野心在于重构整个医药产业链——从实验室到病床,从处方笺到公共政策。
亚瑟的营销公式精准而冷酷:通过赞助医学期刊、资助学术会议、雇佣"医药代表"渗透医院系统,将原本中立的诊疗空间转化为药品倾销场域。这种模式在1950年代助推安定(Valium)成为首个年销售额破亿的精神类药物,也使得辉瑞、罗氏等药企开始依赖赛克勒设计的利益输送网络。
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1987年亚瑟去世后,其弟雷蒙德与莫蒂默执掌的普渡制药将这套体系推向极致。他们雇佣前缉毒局官员游说国会,将疼痛评估纳入医疗标准,为阿片类药物泛滥铺平政策道路。1996年奥施康定上市时,内部研究早已证实其成瘾性,但企业聘请的"疼痛专家"却在医学期刊发表200余篇论文,将成瘾率谎称为不足1%。
这种系统性欺诈背后,是赛克勒家族构建的立体化权力网络:在哈佛医学院,他们设立的赛克勒基金会资助疼痛研究;在FDA审批环节,曾任普渡顾问的官员主导奥施康定安全认证;在司法系统,家族律师团通过《第一修正案》赋予的商业言论自由权,成功阻止多州政府对其虚假宣传的指控。截至2017年,全美流通的奥施康定足以让每个成年人服用36片,阿巴拉契亚山区某些城镇的失业率与药物过量死亡率形成诡异的正相关曲线。
与医药帝国的血腥扩张形成荒诞对照的,是赛克勒家族在文化场域的圣徒形象。亚瑟在1963年购入大都会博物馆埃及展厅冠名权时,刻意选择与弗利尔美术馆联名,利用后者在亚洲艺术领域的清誉稀释公众质疑。这种品牌嫁接术在1987年达到顶峰——当亚瑟单独捐赠400万美元给史密森学会时,新落成的弗利尔-赛克勒美术馆让参观者误以为两个家族存在历史渊源。
⚠️▶️在北京大学,赛克勒考古与艺术博物馆的奠基仪式上,时任校长称赞这是"跨文明对话的丰碑",却对捐赠资金来源于奥施康定销售额的事实保持沉默。⚠️▶️
艺术慈善的洗白效应在2019年达到临界点。普渡制药申请破产保护前夕,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正在举办赛克勒家族捐赠的非洲艺术特展。展厅里,刚果河畔的面具与北美原住民的图腾柱共同编织着多元文化幻象,而展厅外,抗议者举着的死亡名单已延伸至第五大道转角。
这种割裂在2021年演变为全球文化界的集体切割运动:巴黎卢浮宫工人用砂纸磨去赛克勒翼楼的铜质铭牌,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将家族捐赠的罗斯科画作移入仓库,连北京大学都悄然将官网的"赛克勒"字样替换为"赛克勒考古与艺术博物馆"的全称。
美国司法档案里的数据冷峻得令人窒息:21.3万份过量死亡证明、200万份成瘾治疗记录、40万起婴儿出生即带戒断症状的案例。当马萨诸塞州总检察长公布普渡内部邮件,显示高管们用"巧克力味糖果"形容成瘾患者时,⚠️公众终于看清这个家族贯穿半个世纪的操控逻辑——他们既制造疾病,又贩卖解药;既摧毁社区,又捐赠医院;既腐蚀监管体系,又资助政治选举。
这种闭环式剥削在2022年迎来荒诞终章:根据破产协议,赛克勒家族需支付60亿美元赔偿金,但因其资产早已通过离岸信托转移,实际支付额不足总资产的20%。
如今,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的医学伦理课上,教授们将赛克勒家族作为资本异化的经典案例:当慈善变成罪恶的遮羞布,当学术沦为商业的附庸,当法律成为财阀的游戏规则,整个社会的免疫系统便陷入功能性崩溃。
那些被拆除的博物馆铭牌,不仅是公众愤怒的宣泄口,更预示着美国社会对"慈善资本主义"神话的祛魅——镀金时代的捐赠传统就是罪恶在洗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