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蹦跳跳的阿龙
25-04-25 10:50 微博认证:头条文章作者

我以前去过几次印度,这地方我感觉真的克我,即便我去过恐怖如叙利亚这样的地方,你要我排名,我依然会把印度这逼地方放在全球恐怖旅行地的第一名。

我第一次去是去印度当义工。我20岁的时候喜欢上各种论坛,现在人肯定不玩儿了,都是些老轱辘棒子的玩意儿,当时很多旅行论坛上就说印度是个神奇的地方,能净化心灵,说的比徒步318国道,比去西藏朝圣都孤傲。

其实这些事儿我都干过,我感觉就一般,可能是我心灵没那么脏,所以净化效果不佳。后来我就决定要把印度作为我的世界探索形成之一,后来我真去了。

我当时降落在加尔各答,走出机场,我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湿度以及空气中骚臭的尿味,头顶的云层很厚,像婴儿的尿不湿,给你的感觉就是云层里似乎又臭东西,但暂时没掉下来。机场门口一整排黄色的出租车司机停门口,司机扎堆在路边。

印度司机非常热情,我能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宛如再看一个移动的钱袋子。我们去机场的出租车柜台要打个车票,就是你把目的地告诉他,他给你一个价格,你拿着价格去找司机,就按照这个价格来,工作人员告诉我的价格是600卢比。

我想了想,决定先去拉屎,拉完屎回来后同行的朋友告诉我,他也问了,报价是400卢比,我发誓我真没听错。但为何前后出现了价格不一的现象,我无法解释,我只能理解为印度人是世界上最顺心意的民族。

我们喊了两辆出租车,前往加尔各答的一个叫萨德街的地方。

这个萨德杰,堪称整个加尔各答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也是一个穷人区。萨德街距离我们要做义工的地方非常近,所以适合作为一个落脚点,很多报以同样目的来印度的人都会选择萨德街作为据点。

在萨德街,充满了一种自由的气息,像是一个超低配版的洛杉矶,流浪汉们吃喝拉撒都在路边解决,非常高效且自由。如果你有一天去了那里,我给你的建议是,尽量不要和路上的这些家伙做过多的眼神接触,他们会热情的找你攀谈,并且握住你的手,那种黏糊的感觉不是那么的好受。

我们住所是一个叫Maria Hotel的。

但我个人认为,这个酒店在起名的时候显然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因为这破地方压根和hotel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楼层间的楼梯感觉随时会坍塌,整个房子给人一种危房的感觉。

房间阴暗无光,最可怕的是床垫奇臭无比,是黄黑色的,如果你凑近去闻的话千万不能大口吸,否则就无异于把一个巨型榴莲塞入你的鼻孔里。你无法想象一个床垫要经历多少的汗水浸泡才会有这种浓到化不开的臭味。

我一开始晚上没法正常睡觉,因为我会习惯侧睡,但一旦我反转身体侧睡,我又立刻会被浓烈的恶臭熏醒。好多次夜晚,我都半夜惊醒,我做噩梦,噩梦的内容是我调入了一个巨大的化粪池。当我真开眼的时候,倒吸一口气,此时,梦境瞬间变成现实,让我忍不住爆发阵阵干呕。

在如此糟糕的生存环境下,我不出意外的生病了,我被诊断为霍乱。帮我诊断的不是医生,是这个Maria Hotel的老板。

倒不是我不想去医院,而是进不去,我朋友找了个印度人试图带我去医院,但后来那朋友只是把我们带到了一条街,这条借上很多人排队,我问医院呢。他说前方一百米就是医院入口,但得现在这里排队。我排了几小时,我都特么没看到医院大门。

我觉得不行了,我再这样排下去,就算我排到了,等我的也不是医生,是我太奶奶,我就说我想回去休息。

回到酒店,老板看我脸色苍白,告诉我我肯定是霍乱,但实际上我认为概率不大,因为到印度之前,我已经开始口服霍乱疫苗了,还有最有一例,虽然没有完全服用,但至少应该有点抵抗力,我怀疑我是食物中毒。

那段时间我感觉我快崩溃了,长达一周我就是上吐下泻,吃了就吐,吐完就拉,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在我床边放了个桶,我怕我万一想吐来不及吐床上。当我想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我突然明悟了,我似乎知道了我床垫上那种浓到化不开的恶臭是怎么来的。

在发病的第三天,我感觉我虚弱到了极点,半夜醒来,侧过身就吐,精准的吐在了桶里,鼻子里都在冒水,透不过气,吐完我猛吸一口,试图大口呼吸,让空气快速进入自己的肺部,结果再次吸到了床垫的味道。

吐得更厉害了。

那段时间,我让我朋友把我的电子保险单拿了出来,并且让他们打个电话到国内问问保险公司,这个保险包不包国际运尸服务,

后来回国,每次聊起睡眠的话题,我总是会和我身边的朋友强调,睡觉一定平躺。他们觉得我是个特别注重睡眠健康的人,其实不是,我只是有长时间的中毒经验罢了。

后来我回国后消停了一年,我又带了另一群朋友去印度,当总体来说,那次有惊无险,在临走前两天,我内心很激动,就有种老船长带领船员们完成了一次激动的冒险的感觉。

那时不知道谁提出来喝一点,我说行,必须喝点,但没有酒。此时队伍里有个坑逼主动提出他出门买酒,他出门前我还特地叮嘱他,我说买点伏特加之类的,但他没有听我的意见,他带回来了很多啤酒。

喝到第一瓶的时候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有些许微醺,头晕,喝到第二瓶的时候我感觉像吸了毒一样已经走路不稳了,此时我重新看了看省下的啤酒,我发现不对劲,我问:「为什么这些啤酒每一瓶都是没有标签的?」

买酒的朋友嘴很硬,说很正常,他是路上问了路人,别人带他去了一个专门卖酒的地方买的,肯定是正规的酒,我说:「你确定?」
「我确定啊,肯定啊。」
「你真的确定?」
「我们头晕可能是度数高,但不会有问题。」

「那你TM看看,为什么正规啤酒,每一瓶里的液面高度能相差这么多!?」

到后面我两瓶多啤酒下去,我感觉我人站不直了,当时我顿感不妙,死去的记忆宛如僵尸一样从坟墓中爬出来,两年前在萨德街Mario Hotel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想起了那张恶臭的床垫,想起了那种浓到化不开的臭味,顿时胃中一股翻涌,但还没等我决定要不要吐一下的时候,我只听厕所传来一声剧烈的干呕,石破天惊!是买酒的那朋友已经抱着马桶剧烈工作了。

我大步走向厕所,这三步路我都没走完,走到第二部的时候提到了躺在地板上的另一个同伴,我直接向前摔倒在了地上,当我桌底后我头向右专区,只看那兄弟抱着马桶,整颗透露已经塞到了马桶里,他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在马桶的原型空间内部形成了奇怪的混响。

我分不清楚他是在干呕还是在喝水。而我只感觉大脑一种眩晕,然后昏死了过去。

多年之后,印度这地方依然是我心魔,我感觉这地方太克我了,所以这几年我一直和周围合作的这些老板们说,我说希望有朝一日带他们去体验以下印度,我亲自带队,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破除心魔。

我想给他们一份独特的体验,带去Maria Hotel,喝一杯手打啤酒!

#阿龙的酒馆#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