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没写长文了，有时候打打删删的，感觉表达欲已经消退了很多。这次主要想讲离开科托尔那夜的感受，但是会有些铺垫。

关于我们去黑山的原因，很简单，没有申根签且当时的天气不适宜去苏格兰。提前几天订了廉航的红眼航班、英国的火车票、机场大巴票…还没出行就已经让我们精疲力尽、惴惴不安。

机场在市郊，飞机凌晨四点起飞。因为没有订酒店，我们拖着行李箱，遇见了凌晨一两点的伦敦。夜幕笼罩下的伦敦沉默着，不时有救护车和警车呼啸而过，声音好像要撕开街上令人不安的平静。当晚，我在酒吧角落里和朋友吵架、蹲在地铁站和流浪汉隔着玻璃面面相觑、在斯坦德机场等到凌晨三点半差点被拒登机…好危险、但很难忘。

黑山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穷，当地人就差把空气也明码标价卖给游客了。大巴司机听不懂英文，只是沙哑地重复着“1 euro，1 euro”。好吧，大概是行李需要一欧，我找了一个钢镚给他。（如果给多了，欧洲人会当成小费的）我们订的酒店在海边，过去拖着箱子，废了很多力气。但是在三月四号漫步沙滩的时候，我望着平静的海，第一次发出：“黑山好像还不错”的喟叹。

很难想象，黑山人可能大半辈子都在巴尔干半岛的颈窝里生活着，守着破旧的首都以及互相面熟的人们。但是当坐在露天餐厅吃饭时，看到绿意盎然，看到和人并排走的小猫。我慢慢开始幻想这里的清晨和晨露了。

其实我一直想去亚得里亚海，因为之前看过一篇印象很深的柯南同人文，里面说这片海像蓝宝石一般。所以我很期待出海。在科托尔，我看到了地理书上描绘的峡湾，但是并不像北欧那样蜿蜒崎岖。游艇开得太快了，海上的风拍打着船上的一切，我为了看海强忍着刺痛感。走了两个小时，终于，在峡湾的出口看到了无垠的广阔，亚得里亚海就在面前，尽头这么近又那么远，和天的尽头相接着。海面波光粼粼的，像撒了无数的水晶。于是，我用尽力气想把那刻记下来。

出海的项目结束后，在科托尔古城转了转，吃了个饭。古城里面只有自营小店，大同小异，其实我没怎么提起兴趣。在入夜前，古城外科托尔唯一的主干道上面堵满了车。我随意瞟着车流，透过开着的车窗，我看到了不同的情侣、不同的家庭…一面是不尽的车流，一面是夜晚丝绸般平静顺滑的海水。我走在中间，在群山环抱中看不到月光。有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潜滋暗长，我突然开口和朋友讲：“你知道吗？我有点难过，感觉以后不会再来到黑山了。虽然和周围的人并无交集，但是那大概也是我们最后一次碰面了。这种不会再来的感觉很强烈，即使有点舍不得…”有些地方，去一次你就会知道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再见。有些地方，第一次见面以后就是永别…我甚至在幼稚地想着，如果没来黑山的话，那还有以后，就不会难过了。

真正离开黑山的那天我并没有如此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