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砭法●问痧随录】 水墨经络:从中国山水画论窥探李氏砭法谿谷论的医画同源及美学根基
原创:李道政。李氏砭法 2025.4.28
在中国传统文化的长河中,医学与艺术如同两条并行的溪流,最终汇入同一片智慧的海洋。李氏砭法八大理论之一的谿谷论,将人体比作自然山川,肌肉交会处为谿谷,经络行走其间如沟渠;而中国山水画论中,山有脉络,水有源流,画家以笔墨经营位置,勾勒出气韵生动的自然景象。这两种看似迥异的体系,实则共享着同一套认识世界的哲学框架——天人合一的宇宙观、气韵生动的生命观和虚实相生的美学观。本文将深入探讨谿谷论与中国山水画论在文化根基上的深刻共鸣,揭示中医砭术与中国艺术如何在不同领域诠释着相同的自然法则。
山川与人体的同构:天人合一的宇宙观
《黄帝内经》将人体视为自然缩影,提出"天有列星,人有牙齿;地有小山,人有小节"的惊人对应。李氏砭法的谿谷论正是这一思想的延伸——"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谿",将肌肉交会处比作自然界的山谷溪流。北宋画家郭熙在《林泉高致》中提出"山水有可行者,有可望者,有可游者,有可居者"的创作理念,要求画家对山川结构有透彻理解,这与中医对谿谷的认识异曲同工。五代荆浩《笔法记》中"山水之象,气势相生"的观点,恰可用来形容人体内气血在谿谷间的流动状态。
在具体操作层面,李氏砭法强调"刮痧是点线面结合,点就是穴位,线就是经络,面就是部位",而中国传统山水画同样讲究点、线、面的有机结合——山石为面,溪流为线,苔点为点。明代画家董其昌提出的"先定气势,次分间架,次布疏密,次别浓淡"的作画步骤,与砭法操作中"先开四穴,次通经络,再刮谿谷"的治疗流程惊人相似。清代石涛"一画论"中"法于何立?立于一画"的著名论断,亦可对应砭法中"一砭下去,气血即动"的基础原理。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山水画中的"三远法"(高远、深远、平远)与李氏砭法观察人体的视角有着深层契合。施砭者既需"高远"般整体把握患者体质,又要"深远"般洞察病灶所在,还需"平远"般耐心细致地处理每一处谿谷。正如元代黄公望《写山水诀》所言:"山头要折搭转换,山脉皆顺,此活法也",刮痧时对肌肉纹理的顺应,正是这种"活法"的医学实践。
气韵与经络:流动的生命观
南齐谢赫在《古画品录》中提出"气韵生动"为绘画六法之首,这一概念与中医"气血流通"的健康观不谋而合。李氏砭法通过虎符铜砭在谿谷间的刮拭,达到"导气而入,气冲病灶"的效果,恰似画家以笔墨"取气"、"布势",使画面生机盎然。宋代韩拙《山水纯全集》中"凡画山言丈尺分寸者,王右丞之法则也"的精确要求,对应着砭法操作中"角度在30~70度之间"、"脉线长度不能超过10公分"等技术细节。
唐代张彦远《历代名画记》中"书画之艺,皆须意气而成"的论述,揭示了艺术创作与中医治疗共同的精神内核。李氏砭法强调施术者需"心平气和",达到"砭人合一"的境界,这与画家"澄怀味象"的创作状态如出一辙。清代沈宗骞《芥舟学画编》描述优秀画作"观之令人神怡气静",而良好的刮痧操作同样能使患者"不惊为主",感受"徐而和"手法带来的舒适。
在具体技法层面,中国画的笔墨浓淡干湿变化与砭法的轻重缓急手法形成有趣对应。清代龚贤"墨气中见笔法,笔法中见墨气"的追求,正如砭法中"力度要注意调整,要用徐而和手法"的平衡艺术。元代倪瓒"逸笔草草,不求形似"的写意精神,在砭法操作中表现为"得道的时候往往在有意无意之间"的超然境界。明代徐渭泼墨大写意的豪放风格,则对应着砭法"引邪出表"时的大胆手法。
虚实与补泻:相生的美学观
中国画论中"计白当黑"的虚实观,在李氏砭法谿谷论中体现为"邪气"与"正气"的消长关系。《痧胀玉衡》指出"痧在肌肤者,利用刮,刮之见点于肌肤",这与绘画中"留白"以显"有"的手法异曲同工。清代笪重光《画筌》中"虚实相生,无画处皆成妙境"的著名论断,恰可形容刮痧后"邪气出表"而"正气内存"的理想状态。明代李日华《六砚斋笔记》强调"画家以古人为师,已是上乘,进此当以天地为师",对应着砭法操作中对患者个体差异的尊重和自然疗法的崇尚。
在具体技法上,中国画的"皴法"系统与砭法的刮拭手法形成深刻呼应。宋代郭熙总结的"卷云皴"、"斧劈皴"等多种皴法,根据山石质地不同而变化使用,正如李氏砭法"不同人,不同部位,不同的病,技法各不同"的个性化原则。元代王蒙繁密的"牛毛皴"与砭法处理复杂谿谷时的细致手法相似;而范宽雄浑的"雨点皴"则对应着砭法排毒时的强劲力道。清代石涛"搜尽奇峰打草稿"的创作态度,正如医者需全面把握患者体质后再施砭的治疗哲学。
《内经》"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的病理观,在中国画论中找到美学对应——清代方薰《山静居画论》指出"画有虚处,正妙处也"。李氏砭法通过刮拭谿谷"引邪出表",如同画家通过留白营造意境,二者皆深谙"有无相生"的东方智慧。明代唐志契《绘事微言》中"写画亦不必写到,若笔笔写到便俗"的见解,与砭法"补泻无过其度"的操作原则共享同一套中庸哲学。
形神与技法:超越的实践观
东晋顾恺之"传神写照"的艺术追求,在李氏砭法中得到医学诠释——"形神兼备"不仅是艺术理想,也是健康状态。李氏砭法强调"以形入神,以术入道",这与清代王昱《东庄论画》"学画所以养性情,且可涤烦襟,破孤闷,释躁心,迎静气"的修身功能论不谋而合。宋代苏轼"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的著名观点,对应着砭法超越单纯技术层面、追求整体调理的医学理念。
在实践层面,中国画的"骨法用笔"与砭法的"透皮入骨"形成跨领域呼应。唐代张怀瓘《书断》强调"筋骨立形,以神情润色",而李氏砭法同样注重"力透谿谷"的基础作用。元代赵孟頫"书画同源"的理论,在砭法操作中表现为"手法"与"心法"的统一:"手工操作最讲究技法,你现在拿着刮板在刮,也看见出了痧,但这仅仅是处在形的层面,是动作的层面、形而下的层面,还没进入质的层面、形而上的层面。"
清代郑板桥"眼中之竹"、"胸中之竹"、"手中之竹"的三阶段创作论,与李氏砭法的学习历程惊人相似:初学者只见"痧象"(眼中),进而理解"病机"(胸中),最终掌握"砭法"(手中)。《李氏砭法学习心得》中描述的"得气"感受——"如鱼吞钩"——恰是中国艺术追求的"神遇而迹化"境界。明代董其昌"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修养论,对应着砭法修习者既需研读经典又需临床实践的双重要求。
跨界的文化基因:一种思维方式的两种表达
深入比较中国山水画论与李氏砭法谿谷论,我们会发现二者共享着一套深层的文化编码。首先是对"观物取象"思维方式的运用——画家观察自然山川提炼艺术形象,医者审视人体谿谷诊断疾病,二者皆通过"象"把握本质。其次是"以简驭繁"的方法论——山水画以有限笔墨表现无限意境,砭法则通过谿谷这一关键点调理全身气血。第三是"中庸和谐"的价值追求——画论忌"板、刻、结",砭法戒"蛮力硬刮",二者皆崇尚"徐而和"的平衡状态。
在当代语境中,这种跨界共鸣具有重要启示意义。中国山水画的"可游可居"理想,暗示了医疗环境设计应追求人性化;而砭法的"整体调理"理念,则启发艺术创作应注重精神生态的平衡。《砭经》强调"砭虽小道,其用甚大,救世活人,百病皆治",这与艺术"成教化,助人伦"的社会功能何其相似。李氏砭法通过激活胸腺使"T细胞的淋巴细胞可以增加百分之十"的科学实证,与中国画"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创作论,共同构成了传统文化现代转型的典范。
从更深层看,谿谷论与山水画论的对话,揭示了中华文明独特的认知模式——将人体、艺术与自然视为互通的生命系统。清代画家石涛"山川与予神遇而迹化"的体验,正是施砭者与患者达到"砭人合一"时的境界。谿谷论课程强调"由浅入深、全方位的"学习路径,恰似中国画从"形似"到"神似"的修习过程。这种跨越医学与艺术的思维方式,或许正是中国传统文化对当代世界最珍贵的馈赠。
结语:在笔墨与铜砭之间
站在中国传统文化的全景视角,李氏砭法的谿谷论与中国山水画论犹如一枚硬币的两面,共同诠释着中国人对生命与自然的理解。从郭熙的"三远法"到砭法的整体观照,从石涛的"一画论"到刮痧的基础手法,从"气韵生动"到"气血流通",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套技术体系,更是一种世界观和生命态度的表达。
当代中医砭术的实践者,或许可以从山水画论中汲取智慧,将治疗过程升华为一种艺术创造;而中国画家也可能从谿谷论获得启发,将人体生命力转化为笔墨气韵。这种跨界对话的意义,最终指向《周易》"生生之谓易"的核心精神——在笔墨与铜砭之间,在艺术与医学之间,流动不息的始终是对生命的敬畏与礼赞。
谿谷理论"对于我们临床治病有神奇的效果",而中国山水画的伟大传统同样具有净化心灵、陶冶性情的治疗功能。在人类文明面临诸多挑战的今天,重新发现并整合这些古老而深邃的智慧,或许能为我们提供超越学科边界的整体解决方案,让医学与艺术在更高的层面上重新统一,共同服务于人的身心健康与精神提升。
《砭墨吟》
虎符铜砭落霞纹,水墨烟峦入骨筋。
谿谷相逢藏大壑,徐而和处通真髓。
《砭墨缘》
铜砭拂处见烟霞, 水墨生时养物华。
谿谷藏春通造化, 仁心一点即仙家。 http://t.cn/z84Dr2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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