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糊涂仙儿呀
25-04-27 16:25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古风abo,微微暗黑强制,是有点坏坏的哥
#瓶邪#
第一次见翰林院的小吴大人并非是在后来的渎职贪腐案,而是永平十一年的春考,张起灵进京赶考,遇上吴大人在翰林院外为寒门子弟赠粥。
小吴大人是吴尚书独子,又是营里中将军的侄子,在国子监求学时便被破例擢升进翰林院任职,少年之姿,宛如明玉。
张起灵得了对方的一碗粥,后又因他穿着破旧,被小大人喊住。
吴邪脱了身上外袍赠他,祝他一朝中榜。
而后春闱大考,张起灵的策论入二甲十名,殿前见驾,一番国本论尤得圣心,当庭谕旨,予他刑部提司。
退朝时张起灵捧着官袍,在宫道上碰见去藏书楼修缮经文的小吴大人,便俯身答谢当日之恩。
吴邪恭敬回礼,只是眼有疑惑,笑笑道:“张大人客气了,恕在下眼拙,我与张大人见过吗?”
当日施粥,领恩的寒门子弟成百上千,张起灵不是唯一一个,他该知道,匆匆一面,即便忘记也属寻常。
张大人淡笑,只道:“见过。”
入职刑部一月后,张起灵带着那件洗好的外袍和一些谢礼登门,吴府仆人道老爷少爷不在家,有劳张大人跑这一趟了。
张起灵递上衣袍与谢礼,仆人未收,客气道府中老爷们交代过,下人不敢收礼,张大人别见怪。
出府后坐上轿子,见中书令柳大人的辇车停在吴府大门,张起灵掀开轿帘,片刻后瞧见吴家的三老爷出府迎人。
原是在的,只看是见谁。
年底,京中大雪,刑部封存历年旧案,提司主事们宿在刑部七八日,忙里偷闲讲起京中趣事,谈到吴家要为小大人说亲,张起灵为卷宗挂好木牌,转身问了句可定了人家。
同僚便说没呢,这等高门,且要选一阵子,听人说吴府的院子都快被聘雁堆满了,小吴大人这般身世,总归是从内阁及那几位国公人家中选。
同僚凑到张起灵身边,调笑道张大人若也对小吴大人有意,还是趁早了却这心思吧,我们这些小小的提司主事,寒门出身,又怎够得上那等人物,不要痴心妄想了。
张起灵不语,将卷宗放在木架上。
话虽难听,却也是实话。
永平十二年,开春,太上皇薨逝,举国大丧,皇亲贵族不得在丧期嫁娶,吴家说亲一事自也搁置。
同期张起灵自请论调,外赴湖州就任。
不知他这运气是好是坏,刚就任半月,泉福水匪一路流窜作案跑到了湖州,竟成了气候,叛军势如破竹,一连攻下数个城寨。
湖州巡抚出逃,瞒报军情,张起灵带着数百守城军险些丢掉命去,终等到朝廷援军,这才守住了扶阳城及城中百姓。
陛下大怒,斩了湖州巡抚,破格提拔张起灵为湖州监察御史,代行巡抚之职。
同年又因屡破奇案且政绩颇佳,至年底时升任巡抚,倒成了八州之地最年轻的巡抚大人。
年底进京述职,府上收来各府的宴请单子,往年可是没有的。
张起灵翻看,瞧见其中吴家的帖子,吴家冬集诗会,邀他赴宴。
张起灵抬眼,转问家中管事,吴家小大人的亲事可定了。
管事只说丧期未过,京城官宦人家自是不敢下聘,怕是得等到明年,但听说吴家老爷有意平国公家的,算是门当户对了。
张起灵嗯了声,合上拜帖,便说哪家的宴都不去,全推了吧。
永平十三年,才过了春,将将入夏,献亲王通敌谋逆大案牵扯出六部贪渎,震惊朝野,张起灵受命调回京都,擢升中丞,代行刑部之职,主审贪渎案。
他回府时,吴邪就等在门口。
对方家中父亲及两个叔叔皆因牵扯贪渎案下了大狱,吴邪因在翰林院任职,与献亲王素无往来才逃过一劫,听说连日奔走,为家中之事打点,只可惜树倒猢狲散,而今吴府不似从前,小大人自也吃了不少闭门羹。
吴邪见人落轿,上前俯身行礼。
张起灵扶他,细细瞧着,道一句小大人瘦了。
二人入府商谈,茶水上了一遭却是顾不得喝,吴邪只道张大人肯见,他已是感激,
“我知你我二人素无交情,张吴两家也无甚往来,但我也只能厚着脸请求张大人对家父及两个叔叔手下留情。”吴邪恭谨道。
他微垂着头,额间碎发搭落下,将遮不遮的半盖住眼眸,想是几日不曾休息好,也无心打理。
只低头无意露出颈肩白皙,仍还有着那年初见的明玉之态。
张起灵垂眼,便道小大人回吧,贪渎一案自会按章程办事。
次日在刑部细细研读吴家卷宗后,午后回府,再度见到吴邪等在府门外。
张起灵请人入府,看了吴邪递来的吴府入目账册,及他两个叔叔同献亲王的往来书信。
确有牵扯,但这罪名却可大可小,张起灵曾就职刑部,深谙其中之道,若是谋逆同党,那自然是死罪,可若只是渎职,虽说罢官无可避免,却能保住一条命,日后还乡隐居也是好去处了。
是何罪名,全看主审之人如何定论。
张起灵收了物证,并未多言,仍叫小大人回府等候,他朝结案,会有旨意去吴家的。
吴邪垂眸,再度恳求道:“张大人,若能在三堂会审时稍稍放手,那……”
“小吴大人。”张起灵打断他,“这不合规矩。”
小大人抿唇,只觉心中羞愧。
正巧管事来报,有说亲的媒人上门,已引入后厅等着了。
而今丧期已过,已官至中丞、说不准日后封侯拜相的张大人自然门庭若市,多了不少相看的。
张起灵转头,只道他还有事,小大人可在客房休息。
提腿要走时,吴邪抬手攥住张起灵衣袖。
那掌心发颤,想是主人忐忑不安。
张起灵停步看他。
吴邪张了张口,艰涩道:“张大人……,可愿娶我……”
永平十三年,入夏,张大人娶了翰林院的小吴大人,彼时贪渎一案还正审着,他倒是不怕被牵连。
白日热闹一番,夜间烛火同房,张大人辗转尝了半晌小吴大人唇间的味道,一股幽香,是小大人身上的信香。
他俯身将人揽入怀里,完全占了这具身子时,想起那年他入京在翰林院外与吴邪的初见,便低声问了句是否记得永平十一年的春考。
只可惜吴邪已无暇听他所言,被那云雨之事弄得失神。
张起灵也没真想听他回答,他知道吴邪不记得。
他瞧着小大人挂着细汗的脖颈,仍是白皙无暇,瞧着就知是娇养出来的,这般白玉一样的小公子。
张起灵低头咬了一口,吴邪吃痛,眼中蕴泪,闷声喘息着唤张大人。
张起灵不松口,直到嘴里有了点腥味。
吴邪终是淌了几行泪,抱着张起灵又唤他夫君,不知道是疼哭的,还是怕哭的。
张起灵松开小大人颈上那处,留了一道血印子,好似白玉染了墨迹,再不能褪去。
这般磋磨了一夜,近天明才歇着,吴邪窝在张大人怀里完全不省人事。
张起灵瞧他满身印子,又青又红的,不免责怪自己没了轻重,嘴上叹息,而后搂过人相依而眠。
新婚后不久,贪渎案三堂会审,张大人不眠不休研读吴家卷宗,力证吴家只是渎职并非谋逆,自然协同查案的官员疑他偏私,便想用刑,只是都被张大人挡了回去。
吴邪等在府衙外,见自家郎君出来,上前问如何了。
张起灵叫他放心,没有用刑,尚有转机。
永平十三年初秋,轰动京城的大案终于一桩桩了结,张大人多次进宫陈情,颇费心血,最终保住吴家。
能保命就是好的。
离京回乡当日,夫妻二人坐车去送,因罢了官职,又收了吴家家产,吴邪备了些盘缠给家人度日,虽说不多,也总能过活。
倒是不等他给,张起灵只将他为官这些年的积蓄放置木匣中交给岳母,白银已悉数换成了兑票,钱庄通用,另外他已托人在苏州置办了田产铺面,苏州知府是他旧识,他已去了书信过去,会时时照看,吴家到了当地,虽说不比京城富贵,但也不会太差的。
如此考虑周到,吴邪偏头看他,心中感激。
坐上马车回府时,小大人靠进郎君怀中,口中道谢。
张起灵抱着他,便道夫妻间不必言谢。
贪渎案事了,所结卷宗完整清晰,又因张起灵才干颇佳,于次年被陛下破格提拔,正式入内阁。
永平十四年冬,官至首辅,自此辅佐太子权倾六部。
张大人年轻有为,与翰林院的吴大人也是夫妻恩爱,在朝中一时传为佳话。
同年吴邪在苏州小住后回京,不久查出身孕。
他如今同张起灵日日相对,自然是动了心生了喜欢的,便也欣喜有孕之事。
为着他安胎,张起灵干脆请了折子,日日先去送了他再上朝,若无杂事,日暮再亲接人回来。
十五年春,大概是春末,吴大人肚子大了些,便不常去翰林院了,反正也不是忙的时候,只在家里享清闲。
张大人托人走官船运来的鲜茶瓜果到了府上,吴邪正在张起灵书房翻些个书看,便叫下人摆到小院子去,他一会儿过去吃。
翻了几层架子,手边不知无意中碰到哪处,弹出个暗格子来,里头放了些书信。
看年份,是永平十二年。
吴邪拿出来瞧,信口封着御史台的火漆。
他心中一顿,打开信纸看。
书信五封,皆是当年张起灵与御史台官员私下共商检举献王谋逆案的经过,其中后三封详细写了当年所涉及官员姓名。
吴邪皱眉,越瞧越觉不对,便翻将看去。
信中罗列清晰,初始所涉之人并无吴家,但在最后一封时被人另加了上去,他挪开指尖缓缓看去,落笔正是张起灵的私章。
他反应片刻,而后顿感眼前一晕,险些站不稳,心里惊怒交加,攥着信缓了好一会儿。
吴邪垂眼,当即转身要出门。
只是他出神太久,并未发觉异常,才回过头便险些与背后之人撞上,是张起灵手快抱住他,才不至摔倒。
吴邪心头一紧,下意识推拒起来。
但那手臂紧得很,牢牢圈住他。
张起灵盯着他,扫了眼打开的暗格,只将人越发抱得紧了些,沉着视线平静道:
“夫人要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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