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莫多杨较瘦
25-05-01 05:16 微博认证:颜值博主

我四岁那年的夏天,那时候的宜昌市四中还是个幼儿园,里面有个游泳池,有两个游泳教练招收暑假班,教小孩子游泳

张女士和老杨路过的时候觉得这个挺好
张女士觉得好,是因为有一次偷偷抱着我去算命,算命的说我会被淹死,所以想让我有个自救的能力
而老杨是为了培养我能吃苦的品质,为以后读书打下基础
于是花了8块钱给我报了名

我那时候还小,很怕水,死都不肯下水,教练就让我在旁边的莲蓬下用水冲头。
就这样,我连冲了十几天都还是不肯下水,所有人都放弃我了,每天放任我一个人在那里用水冲头,没人关注我

时间长了,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看到泳池中间有个台子,上面有个鱼形的喷泉,于是就一个人跑去玩了

刚爬上台子,我脚一滑,咚的一声就掉进水里
我那时是懵的,有点不知所措,只觉得可能要幼年早逝
就在此时,我看见了水中被我砸出了很多的小泡泡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像小星星一样,被深深的吸引了
于是我爬了起来,又登上了台子,故意脚滑,又掉入水中看泡泡
就这样,在我看了一个小时的泡泡后,教练终于发现了我,把我叫到了一旁,正式开始教我

那时候,距离暑假班结束只有不到十天的时间
没有人对我抱有希望,教练也只是想让我学几个动作,好应付交差
哪知道我学的特别快,暑期班快结束时,我已经是那班孩子中游的最好的了
教练觉得我天赋异禀,非拉着老杨老张带着我去宜昌市游泳队面试

我现在还记得那天,两位教练在市队何教练面前把我吹成了百年难遇的天才,然后让我下水游了几个动作,何教练看了一会儿后就把我留了下来
从此,我半个幼儿园和整个小学生涯就在泳池里度过了

何教练特别的狠,小时候挨过他打不少
最开始是用藤条抽,抽过的皮肤立马肿起来,像一条长长的蚯蚓趴在身上。后来觉得怕家长心疼,就改用拖鞋打手心。那是真打啊,打的手麻半天。

其实那时候,最不怕的就是挨打,因为比挨打苦的训练,实在太多了

五岁时,室内泳池翻修,冬天是在室外泳池游的
我那时候才知道,人在极度冷的时候,嘴唇先是紫色,然后是乌青色
我们师兄弟经常以嘴唇的颜色判断谁最能抗冻,最后发现我是抗冻王者。这事儿后来还被冬泳队的人知道了,挖了我好几次。

六岁的冬天,教练让我们跑体校教学楼的楼梯
外面鹅毛大雪,我热的光着膀子跑

七岁的夏天,吊膀子,双手放在背后,反手抓着一根安在墙上的铁管,双腿被师兄抬着,整个人就这么悬空的反吊着。有多疼,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吊不到几分钟,疼的受不了了,就直接放手,屁股重重的掉在地上。
师兄心疼我,悄悄在我屁股落地的地方,放了一块海绵板。等教练快来的时候,再一脚把海绵板踢开。

八岁,第一次游一万米
上午四千米,午饭,下午四千米,晚饭,晚上两千米
我记得,那时候每天训练完后,坐着老张或者老杨的自行车后座回家,我都是靠着他们的后背睡着了
到了家也不想吃饭,就想睡觉,睡醒了再起床吃饭,
因为每天放动画片的时候都在训练,我舅舅就会用录像机给我录动画片,留着我吃饭的时候看。

现在想起来,何教练的训练方法其实并不专业,因为他以前是皮划艇专业的,半路出家自学的游泳教练。
我那么小的年纪就上那么高强度的训练量,也导致了我身高并没有达到遗传上限,只有一米八二

不过,在我退役的三十年后,何教练的另一个徒弟,与我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师弟,拿到了奥运会金牌。
在我印象中,这位小师弟并不是那一波孩子中最优秀的,只是只有他一个人在体育专业这条路上坚持了下来。并且幸运的抱上了潘展乐这条大腿。

写这么多,我只是想说
竞技体育这条路是真的不好走,得吃很多的苦
而且我吃了那么的苦,也没培养出什么爱吃苦的品质
并且我到现在也觉得没苦硬吃是纯粹有病

体育这种东西,当个爱好,强身健体就行了
不是那种天赋异禀的,就别走专业体育这条路
毕竟全球81亿人,奥运冠军只有一个
先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基因,就别送孩子吃那苦
毛用没有

发布于 埃塞俄比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