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记得见过那个女人。从不记得。
如果潮湿阴暗是这片区的代名词,她绝对称得上藏匿其中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笔。
偏偏在那个晴朗的天气。在灼日之下,红色,是锦缎的红色。是她发间的难以捉摸。总是蒙雾的回忆,终于开始鲜明。
擦肩而过的那刻,先注意到的,是她胸前的雪白。
艺术家大多喜欢寻找缪斯,从象牙白似的光润,从雕塑般的线条,从不起眼的墨点般的痣。而我第一次勾勒她,是从胸前开始。
我常常认为。胸部是人类最安全柔软的部位。但她裸露的前胸,瘦削的锁骨,甚至于点缀的饱满弧度的饰链全都彰显一种锐利。凸起的肩胛,是双花剑锋的刃边。
不过一切都相得益彰。
红。满目的血般的灼目的,被张扬在她肩头的。红色。于是她让我坚定,双花剑边,确实该有几缕残魂砺其魄气,炽红,则绽放千媚。
待我再回过神,指尖已被她虚虚地控住,若隐若现的距离。而前路,是深不可窥的黑暗。我根本不知道,炽日在何时被红色吞噬。
我逐渐明白。形势开始脱离掌控,甚至或许从头到尾,都游离局外。但她并没有停下脚步,如若这时我没有被她黑色抹胸裙的魅人夺去视线,可能会有机会看到她一袭被深藏的隐秘。
但此时。我甚至还在想故去的女友。留声机的杂音又开始响,或许我又该提醒她及时清理,不然声音怎么这么不清晰?她的指尖冰凉,像与蛇相触,或许我又该提醒她及时加衣,为什么穿的单薄?为什么开始大笑?为什么眼神乱瞟?她总是喜欢惹眼,喜欢张扬,喜欢自作主张。
喜欢锐利。像一把尖刀。
而我用那把尖刀贯穿了她的心脏。
血一瞬间飞溅,染红她的发梢。但她胸口却洁白如雪。项链可是我们一周年纪念日的礼物。这片领土不容染指。
钝痛迟疑向上蔓延,终于我发觉脚下土地如此熟悉,荆棘划破脚踝,痛感注入记忆。
这片森林,这片土地,这赤红的瞳孔。
我死去的,女友,内/永/绘/里
她紧紧地拥抱我,像植株缠绕蔓延,血不断肆意,随力度深不可深而外涌,在被血模糊视线的最后一刻,她这把双花剑反方向贯穿我的心脏,开出最艳丽的炽花。我用尽全身力气贴紧她,发出黏腻的声响。
内/永/绘/里。
永远,永远,永远,不要摆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