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嗅觉》7/@成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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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cp日推[超话]#

几场暴雨过后，城市低洼地带与世隔绝，淤积的地下水与雨水混为一体，陆续形成一块又一块局限简陋的黄色湖泊。

它们贪婪嚣张地侵占着属于穷人的领地，唯有几个略高处得以留存。

放眼望去，有少量的泥泞集腋成裘，被冲出坡面。

“重要么。”贺松青低头望被湿润的黄泥粘上的皮鞋，心中隐约有股烦闷感。

前几年的段小町总是做小伏低地一昧讨好自己，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横眉竖眼地咄咄逼人。

究竟什么发生了改变，他们之间的交易、互取所需从没被推翻。

五年过去了，段小町还是那个段小町，而贺松青自问无愧于心，面对段小町越矩诡异的爱，他依旧选择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为自己说话。

人都是懂得利用趋利避害规则的天才，自私一点没什么错。

段小町之所以会接近自己，还不是因为他身上有对方渴望触碰的东西。

他默许段小町所谓的爱，并不代表他会全权负责。

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有哪方面做的不妥贴，如果有，那也是段小町太贪得无厌。

“你连不告而别这种事都能做，为什么不能得到应有的报复。”贺松青反唇相讥，声音中裹挟着一种固态的冷漠。

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故作坚强的男人，认为自己理所应当要让误入歧路的段小町后悔，迷途知返。

段小町面色惨白，不知道要说什么。

贺松青戳着段小町的脊梁骨，得意地告诉他：“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听到这样的话，段小町只觉可笑，他竟然忘了，在睚眦必报、唯利是图方面上，贺松青比谁都要手段高明。

所谓无奸不商，自己触及了他的利益，难道还不能允许对方讨回来吗？

“我本以为，你不会在意。”段小町面色平静，“所以我想不到你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报复我。”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段小町释然地笑了：“不对，我是认为你根本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贺松青对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感到极度不满。于是他决定再多说些真话敲打敲打这个目空一切、虚头巴脑的段小町。

“你既然知道我是商人，就不该再奢望别的东西，你应该再蠢一点，好好看清自己的处境，别自作聪明，用一具廉价的身体踩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漫天要价。”贺松青眯着眼，好像真的听不懂段小町言外意的抵触埋怨。

而他的那双眼，所溢漫的猖獗的精明与鄙夷，也不禁令段小町不寒而栗，感到莫大的屈辱与恐惧。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贺松青陌生得很，与五年前在书店遇见的不是同一个人。

“你走到这步田地，你自己应该清楚为什么。”贺松青继续挑衅，进而威胁他：“又或者我可以再大度一些，给你一个机会，把你之前说的话做的事都忘了，我们重新开始。”

“段小町，你分得清利害，如果再拒绝，可就没有下次了。”

话音刚落，段小町周身一颤。

贺松青把手绕到身后，高高扬起下巴，习惯性地等待段小町俯首称臣，恳求他的原谅。

过了许久，段小町才拔高音量，喊道：“贺松青，贺先生。”

麦色的面颊上俱是坚毅之色，又挺直腰背，与身材魁梧的贺松青平视。

贺松青打量他奇怪的举动，不仅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很伤人，而且还幻想自己能用这种高下立判的话术打消段小町毁约的决心。

“我只是个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像我这种三流货色全中国到处都有。”段小町深吸一口气，神色哀痛地说：“贺先生，假若现在我郑重地向你道歉，你会高抬贵手，放过我吗？”

这不是贺松青预想之中的答案。

贺松青难以置信，原本自若的神色中闪过一丝错愕和局促，硬着头皮又复述了刚刚的话：“你听好了，我说的是，再给你一次机会。”

“可是我不想要，也不再需要了。”段小町不带一丝感情地看他，口气坚决：“所以我能拒绝。”

贺松青神色僵硬，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好像记忆中摇尾乞怜的段小町不复存在，那个永远臣服于自己的段小町死了。

意识到这个噩耗的贺松青开始变得手足无措，丧失了基本的应对能力。

他的心无端被剜空了一块，有什么难以割舍的东西在逐步流失。

贺松青试图寻找，却找不到答案。

只剩一个尖声在心中喝道：你到底敢不敢！懦夫！伪君子！

“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段小町丢下这句话，没再瞧他一眼。

贺松青伸出了手，本想握住对方，却穷然滞留在空中，迟迟没落下。

直至段小町走远。

从那一刻起，贺松青认清了自己的懦弱与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