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时常希望我追上这面巨大的社会时钟里分量最重的那根指针的轨迹,直至我能抓住机遇跃起紧紧地扒在它身上吊挂着,这样我便安全了。有时它指向粤港澳大湾区,有时指向雄安新区,有时指向浙江加快建设文化强省——爸爸从那面已经快停摆的老时钟上向我呼喊。其实我不太在乎秒针掠过我身上的紧迫,在这面表盘里我也不想成为数字,我宁愿当余下安静地听着滴答响的空白,它依然尖锐地表达了在场,如卡尔维诺所说思维的速度无可测量,也无法允许比较和竞争。就让时间从我身上流过吧,永恒,我希望我不害怕。妈妈发来奶奶坐在地里的照片,除了杉树林,地里只剩下黄土和些许杂草,为什么我失落得好像那片土地一样呢?或许因为我也属土吧。有天同学们聊想回到哪个时代成为哪一种存在,我一下子只想变成女娲扔出去的那坨泥巴,坠在地上刚能直立跑动在水塘里滚,但就到这里吧,不要再往前,大雨来时我还能再变回泥泞。同学问我你不会孤单吗,想要语言,我想不会,我很开心能在一个壮美到我也许只能看清她的小腿肚子的女神脚下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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