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糖年糕_ 25-05-04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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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中[超话]##太中#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地牢重逢以后,其实有过一段关系不尴不尬的时间。
这个尴尬并非他们没有话聊,也并非他们对彼此生疏。实际上两人之间的相处一如既往,连接吻拥抱上床这种事情都自然而然。
而是一种心理的感觉。
毕竟两人切实地分开了四年,即使相处时能表现得仿佛未曾有过任何空白,在细枝末节里还是会星星点点地泄露出来些许不同。
比如以前的中原中也只要太宰治睡在旁边,第二天早上不喊他,他能一觉睡到中午,现在早上六点准时就醒了;比如太宰治以前的料理水平糟糕到可以拿来下毒,和中原中也同为炸厨房二人组,现在他已经做得一手好饭,俨然一副独自生活过的成熟模样。
这些微小的细节像蔷薇枝叶上的软刺,并不明显,触及到时却会被冷不丁地刺一下。

巧合的是,他们都不曾提及这些小情绪,毕竟这些东西对他们而言,似乎有些太过细腻了,不符合「双黑」大开大合不服就干的作风。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避了“彼此的改变”这个话题,有时候无意中问及对方一些新习惯是哪里养成的,得到答案是在分开的那几年,便会双双沉默一会。就好像他们都不愿意承认,在对方的生命里出现了一段自己未曾参与过的时光。
这么不尴不尬地过了大半年,明面上的立场问题因为和谈基本解决,私底下的习惯问题也在慢慢地重新适应。彼此的羁绊稳固而牢靠,分开似乎只是一段意外,而他们将长长久久地相处下去。

在这种时候,中原中也才诞生了一点迟来的好奇心。
某天,他借着和异能特务科谈判某项事宜的契机,和坂口安吾秘密见了一面。

独当一面四五年,中原中也逐渐也学会了在说出真正的目的之前绕弯子,他跟坂口安吾谈完主要事项,话题便打开了。从意大利的黑手党谈到东京这几年的气候,又绕到横滨当前异能者分布,反正谈来谈去就是不谈真正想谈的那个人。
最后还是坂口安吾忍不住了,他扶了扶眼镜,叹气道:“中原先生,抱歉失礼一下,您知道太宰君每次想问什么又有顾虑的时候,和您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吗?”真不愧是搭档,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中原中也被这看起来脾气很好的眼镜教授给意想不到地噎了一下,他下意识反驳:“别把我跟那家伙相提并论啊。”
“总之,您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不必再绕圈子了。”坂口安吾说。
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的关系本就微妙,他和中原中也的交集去掉那些双方都一堆算计的利益合作,就只有太宰治,私交约等于没有。港黑干部经过这几年的磨练气势愈发逼人了,他努力适应威压、跟上话题也是很累的好不好。

按照一般情况,中原中也才是那个让其他人有话直说的人,所以被这么说了,他倒也没生气。
他顿了下,问:“太宰那家伙,叛逃的那段时间……闹自杀的时候是怎么处理的?”
没想到中原中也关心的是这个话题,坂口安吾组织了一下措辞,说:“说出来您可能不相信,在叛逃洗白期间,太宰君没有自杀过。”
没有?
中原中也听得有些意外,他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坂口安吾摊手,“当时他精神状态不太好,经常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给人添了不少麻烦,但是他确实没有做出过这种行为。”

所以为什么?
哪怕是现在,就中原中也所知道的,太宰治几乎把跳河当成日常工作,一个星期里有七天,侦探社那位白毛老虎都得去河里捞他。
这个问题中原中也记在了心里,晚上去问太宰治,却只得到了相当模糊的答案。彼时中原中也被他按在床上亲得七荤八素,太宰治用很轻的声音说:因为不确定。
至于不确定什么,这就问不出来了,中原中也多追问两句就被弄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清楚。甚至因为他的这点好奇心透露出了一种微妙的试探——对于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试探,太宰治反客为主,后半夜抚摸着他几乎被顶出形状的小腹,用很柔软的声音问他问题,如果没得到答案就用手掌摁下去,把中原中也惹得眼泪止都止不住,拽回神志跟人讲话都已经是很艰难的事情,更何况记得自己要问什么。
对方的态度已经是一种再明显不过的回避,中原中也就没再刨根问底,毕竟太宰治真不想说的事情,即使他通常不会对他说谎,也有一万种方法可以糊弄。

后来有次中原中也和中岛敦在街头偶遇,正好也到饭点,便顺手请他吃饭。白毛老虎起初非常怕他,近来由于武侦和港黑联谊活动越来越多,他也放开了点胆子。
有时候中原中也会问中岛敦最近太宰治在侦探社的状态怎么样,所以今天中岛敦见到他以后,主动说:“太宰先生今天状态不错。”
这白毛老虎品德端正,从不背后语人是非,他的“状态不错”翻译过来就是太宰治今天没跳河。
状态不错?中原中也往后靠了下,没说话。
事实上昨天晚上他和太宰治闹了点不大不小的不愉快,虽然对于他们俩来说这是常态,但他不认为这对太宰治会一点影响也没有。
毕竟中原中也今天都有点微妙的不爽,就像喉咙里卡着一根刺。

突然,仿佛福至心灵,过往的碎片在脑海里串联成线,中原中也凭借着对太宰治的了解,豁然开朗。
“这家伙,真是……”中原中也没忍住摇了摇头,面对中岛敦的疑惑,却什么都没说。

*

回到家,中原中也鞋都没脱,径直走到沙发旁边,拽起太宰治的领带,问他。
“不确定我还喜欢你的时候,就不想死了?”中原中也眸光锋利,仿佛要寸寸把太宰治切割开,他的笑意似嘲讽又似厌恶,“还是这么烦人啊,太宰。”
太宰治在不确定还被爱的时候——叛逃的时候,吵架的时候,不会去寻死。
因为他一定要带着中原中也的爱意离去。

“……”
像是没预料到中原中也突然发难,太宰治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下,他没立即回答,在一瞬间里想了无数种糊弄过去的应对方案。
但这一次他没有糊弄。
“错了哦。”太宰治握住中原中也的手,否认道,“不是这种理由。”
“没办法确定中也心意的时候,就满脑子都是中也了。”他低头蹭了下中原中也的手背,“工作的时候,走路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一直一直在想中也,所以没空去想其他的事情。”
“结果不是差不多吗?”中原中也嗤笑了一声。
哪怕说了一千次一万次,他尊重太宰治的所有选择,但是面对真正在意的人,又怎么可能对于对方的离开无动于衷。
他嘲讽地问:“混蛋太宰,所以只有我跟你关系不好的时候,你才能好好活着?”

大概是中原中也这话有些尖锐,太宰治闻言闭了下眼。
“中也。”他呼吸了几次,说得有些艰难,“其实,在遇见中也以后,就不会再想那些了。跳河什么的……只是一种发泄情绪的手段。”
他慢慢地说:“中也不理我的时候,是很痛苦的,这种痛苦和我一直以来所习惯的痛苦,并不一样。如果中也真的不要我了,我又舍不得伤害中也,那就只能……”
太宰治没再说下去。
如果中原中也真的不要他了,他就真的离开了。

中原中也一时沉默了。
太宰治说话的声音很轻,落下来时却很重,坠得他心底沉甸甸的,他一会想到对方的求生欲,一会又想到这些话语里蕴含的浓烈情感。他的牙齿咬了下嘴唇,感受到些许刺痛,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所以你一直都活得好好的,是因为——”
“因为我能感受到中也在意着我。”太宰治说完之前那番话,像是有些如释重负,他亲了亲中原中也的额头,“重逢以后,中也虽然很多事情不愿意提及,觉得那样不够酷,却也在自己别扭着吧?”
鸢瞳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太宰治很小声地、小心翼翼地问他:“中也,我不想闹别扭了。我的想法,我已经告诉你了。”

“中也的……可以和我讲一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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