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看《刀锋》,里面有句话说,我们每个人都是由我们的过去组成的:我们的父母如何对我们、学校上什么课、遇到过什么样的朋友、恋人、吃过的面包、甚至你呆过的村庄的阳光、你呆过的城市的冷气……
所以反过来,我也总能从一些朋友的性格里,窥探他的一些过去。
朋友A每次来武汉我找我玩,都要把行程安排特别满,他无法做到一天只安排见一个人。他跟我吃完饭,说约了另外一个朋友逛街,然后晚上再约了人看电影,最后可能还有一个人可以一起去酒吧。
他曾经也不这么做,他也只一天只约一个人吃饭,想着吃完饭兴许还可以一起逛个街,或许逛街到晚点还能又吃个饭,再一起看个电影。
但某次吃完饭,对方就跟他说自己有事先走了。于是他坐在咖啡馆发呆,打开通讯录和社交软件,想要再约个人陪自己。约了一整天,打了一整天的招呼,都说没空。
大家都很忙。
又有几次,他也只安排这一天和一个朋友见面,去东湖骑车。结果他到了东湖,朋友跟他说今天来不了了。
他没有Plan B,于是一个人在东湖绿道自己扫了个单车,从头骑到位。
他跟我说,那天他骑一骑,就找一个路边长椅坐一会儿,旁边是一对一对的情侣,他就打开社交软件疯狂找人。
他说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个可怜的变态。
……
后来他就学“聪明”了,他不再只约一个人了,他甚至说自己同时会约2个人看电影。
我惊讶地问他“这样如果他们都来了怎么办?”
他说居然真的有好几次只有一个人赴约没放鸽子,所以他觉得还好。甚至于他被不尊重久了之后,慢慢也没了不尊重他人时的负罪感,所以——
哪怕是约好的两个人都来了,他也会在电影开始前20分钟跟其中一个人说他自己来不了,让对方回去。
我对此很惊讶。
他说,后来他一天安排很多人的面基行程,就好像那些经历过饥饿的人在吃火锅时点菜一样,不一定都会吃,但总是什么都想点,害怕自己吃不饱。
……
你看,我们总能从一个人的做事风格,窥探一些他过去的端倪。
我的一个朋友B,我跟他没办法一起看电视或看电影。我跟他看浪姐,我很感性地因为一些桥段流了眼泪,但是他没注意到,自顾自看着屏幕抑扬顿挫地说“你不觉得这帮女的都很装吗?”
我没回答,他继续说“我总觉得所有人都在勾心斗角”。
再者,看电影《我本是高山》他会说张桂梅根本不是想资助学生,不过是想自己出名罢了;看《金陵十三钗》他会说里面英勇就义的女人本来都是卖的不值得同情;看《蛮好的人生》他没看几秒就会说卖保险的都很恶心。
我愕然。
朋友B的爸妈很早就离婚,几乎没有正常的家庭,连单亲家庭都算不上,父母二人各自组建了新家庭,都在照顾新家的孩子,而B像是被真空处理一样,两边都被嫌弃。
他高中没读完,到处打工,做了很多来钱快也没任何成长积累的工作,当然也被骗过很多钱。
可能在他眼里,他甚至都不知道互相的真诚关心为何物。
……
以前我就在想,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我都觉得他们跟疯了一样,怎么说话做事那么不正常。
我在用我生活经历成就的这个『我』来定义正常,然后看到他们,只有无法理解和震惊。
而当看到一切的来因,很多人回想出“自作自受”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来抨击他们;或者用“出淤泥而不染”之类的言语来规训他们。
我却像人生初次看到一棵树的年轮,又像医生在手术室第一次看到人类的血管和跳动心脏,又像站在数十米高的瀑布面前一样,像是看到自然,又像是身处宇宙。
最后融成一个看似自夸或者傲慢的词,叫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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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湖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