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角鲨烯
25-05-05 10:41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我回科孚岛就是回我的德雷尔一家,回到1935年十岁杰拉尔德的身体里做最后一次的夏日考古。

我在科孚就是赤脚乱晃,我走到愁苦的劳伦斯写诗的白色悬崖,旁边就是路易莎哭过三次的橄榄树林,然后我亲眼目睹莱斯利猎枪走火后晚餐上打飞的鹌鹑,还有劳伦斯打字机上永远卡住的忧愁的E键,他揉成团的诗稿上面爬满被我命名为“科孚伤心虫”的蚂蚁。总之我想起我们一家人的怪癖,小说,打猎,私奔,动物园,还有单身的英格兰母亲,在账本上划掉蜥蜴的饲料改成小儿子的早餐,用自制果酱贿赂我们的房东医生和警察。

其实德雷尔一家租住的别墅现在已经成为私人财产,前往巡礼必须穿过一片布满礁石的海岸,我把裤脚卷到膝盖上涉水过去的疼得咯咯直笑,想到当时就是这么支起一张餐桌几十只脚指头泡在水里吃晚餐。真正看到房子的时候只是怅然若失,躺椅还是在那个位置,树分叉的角度都没变,好像劳伦斯还藏在阁楼上,战争还没开始,我们都没有搬回英国去。

背着我的小鹰下轮渡的时候决心里面装一只蟾蜍,但最后我只是带走了一块像蜥蜴的石头,一片写着希腊语菜单的餐巾纸,一包新鲜的橄榄叶。然后我决定了我的夏天只有1935年科孚岛的这个夏天,我会一直躲在这种燥热的阴影里直到有天我被发现。

发布于 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