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妈祖髻——帆船髻的前世今生

帆船髻，又称妈祖髻，是福建三大渔女之一的湄洲女所梳的发髻，相传为妈祖亲手设计的，象征着岛民们对海洋的敬意与对船的崇拜。不过究其根本，湄洲帆船髻是晚清帆船髻的遗存之一。
晚清时江南发髻（诸如元宝髻、平三套）作为时尚向四方传播，这些江南发式在传播过程中不断受到不同地域的改造，成为新的发髻样式。其中尤其明显的就是帆船髻，帆船髻应是由元宝髻、圆髻变化得来的，将此发式的燕尾拉长拉大，再将发髻本身的圆髻、元宝髻移至头顶，即可得到帆船髻。（图1）（图2）
湄洲女的妈祖髻/帆船髻即是晚清南方帆船髻的遗存，并独具地方特色。湄洲帆船髻由两个部分组成，一是舵髻（其实就是圆髻，因其与船舵相似而得名），一是帆髻（也就是异化的燕尾），相比于晚清广东地区夸张的帆船髻，湄洲帆船髻则显得更加轻巧秀丽，形状也更加贴近船帆，而且湄洲帆船髻还带有晚清发髻的另外一个特色，那就是鬅头，即将两鬓与上区的头发挑松，而不紧贴头皮。（图4）（图18）
梳这种帆船髻需要用到银勺（当作圆髻上的单尖簪所使用）、银针、银簪等，还会将发卡固定于帆髻上当作“船帆”的意象。从晚清时莆田的老照片里我们就可以看到这类发式。（图3）
而到了婚礼这类隆重场合时，湄洲女的发式依旧以帆船髻为主体，脑后披上红布红花，发髻上插满缀有流苏绒球的银簪银钗，这些银饰的款式与晚清时莆田地区的银饰完全一致。（图6）（图7）
除却湄洲妈祖髻，帆船髻在当代还有两个遗存，即广东梅州的大鳖尾与东干人的燕燕头，这两个地区是在婚礼等隆重场合使用帆船髻。
广东梅州的大鳖尾十分夸张，需要用鳖尾夹（大木夹）、鳖尾针、银骨架、小银枕、发绳等梳就，细看大鳖尾，发顶也有元宝髻的结构（中发髻中还插戴花朵），这与外销画中的部分广东帆船髻类似，目前大鳖尾在潮剧中也会使用。（图8—图12）
以上两种帆船髻都是在南方地区的，而东干人的燕燕头却是北方地区的，这可能与时尚的传播有关系（帆船髻可能作为时尚曾经向北传播过），燕燕头梳时不用插针或木夹固定，而以针线来固定，其上的元宝髻十分明显，与外销画中元宝髻和帆船髻的组合搭配一致。（图13—图16）
总结，湄洲妈祖髻是晚清以来帆船髻的遗存，并且带有其独特的地域色彩，湄洲女们勤劳、勇敢，她们梳着帆船髻表达自己对船与海的敬意，也祈愿亲人们出海能够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