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喜欢下雨天了,马尔克斯写马孔多下雨,在魔幻现实主义的南美,下足整整三个月的大雨,冲刷掉一切,奥雷里亚诺上校,香蕉公司,蕾梅黛丝,羊皮卷,预言,所有一切都冲刷掉了。
小时候我想上海的雨是不是也是这样,也是马孔多的雨,绵绵不断的雨,后来才根据地理知识意识到这只是长三角寻常的天气,潮湿,发霉,不像北方的干冷,风冻,一个雷打在北方的空气里,干巴巴地声音都更脆一点,像声音穿过的是很稀薄的屏障,也不像南方的炎热,异香。
很小的时候还在那种潮湿狭窄的平房住过,看着那些老人,真的好老,角落里会长蘑菇出,总是湿漉漉。
但还是习惯,喜欢,就得这样一种湿漉漉又软趴趴的触感,像小时候躲进因为天气有点潮的被窝里,蒙头盖在身上,这样的熟悉与安全,在不可名状的夜里听雨声,一切人与人的事都休止了,只剩这上苍的雨,天留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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