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苗口 25-05-06 01:36

#同人cp日推[超话]#反派重生后捡了一只芝麻汤圆三
  第二天禄朝醒来时只觉得奇怪,为什么大人一直在盯着自己?他伸了伸腿,触碰到一片冰凉,没有一点人气,昨天一整晚封霜凛都没上过床,禄朝只当他又去干一些私事了。

  “对不起,我起晚了。”禄朝爬起来把被子叠好,封霜凛淡淡移目光,送来一盆热水飘在半空中,禄朝就着盆擦了把脸才将外衣穿上。

  “阿朝,近日我会长留在北城,可能没时间照看你,你愿不愿意去附近药堂呆两日?”

  禄朝一愣,以为真要按照之前他说的那样拔骨增高,慌不迭摇头:“不去,我还会长的!所谓的拔骨都是骗局,就像你之前给我吃的那些补药,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一提这件事封霜凛就略显不自然,背过身去看着窗外屋檐上的麻雀,声音是难得的轻柔:“之前那是吓唬你的,以后也不会再让你吃药,最近我身上的银两所剩无几,你去药堂做工,那里包吃住,一个月下来还能拿不少工钱。”

  这是封霜凛第一次让禄朝担任赚钱这种事,既新奇又让禄朝感受到一种责任感,大人竟然也会为了钱发愁?不过仔细想想封霜凛很少在自己身上花钱,几乎全都用在他身上了,从小到大吃穿住行被封霜凛一手全包,从没让他显得像个穷人家的叫花子,如今封霜凛第一次像他表示困难需要帮助,自己哪有不应的道理?

  于是禄朝一口答应,可被送去的半路上又想到封霜凛说的没时间来看自己,心里不自觉地有些忧愁,若是大人这次只是借口,以后再也不会来了怎么办?自己已经成年,他给自己找了能糊口的差事后再离开也已是仁至义尽,自己怎么能再奢求更多。

  路上一阵诡异的沉默,二人都各有心思谁也不愿意说出口,到医馆时有个白发面慈的老妇接待他们,相互介绍时禄朝才知道这位就是自己的师傅。

  封霜凛似乎有急事,急匆匆交代完就要走,禄朝心里害怕下意识出口叫住他:

  “大人!”

  察觉到周围的眼光后意识到不对劲又立马改口:“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

  封霜凛心中震颤,面上却极其平静,他转身下意识想摸禄朝的头来安抚他,可脑子里那根筋极力遏制,最终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

  “阿朝乖,我会时不时来看你,要在这里好好跟师傅学习,赚钱养我好不好?”

  禄朝跟上一步,有些后悔,但心里觉得封霜凛说的十分有道理,便说:“好,你一定要经常回来看我,我会努力学习的。”

  这种感觉,当真像养了一个儿子。

  封霜凛是真想过把他丢在医馆从此再也不见,可每每有这种想法时眼前总会浮现禄朝那双天真忧愁而不舍的眼睛,或许那晚的禄朝都不知道自己更多的情绪并不是害怕,而是充满了对封霜凛殷殷期盼,无端烫到他的心头,平生头一次出现想要抱抱他的念头。

  这种拥抱不是之前那样随意调笑的抱法,而是牢牢地,将对方深深刻进怀里。

  现在他才想明白那个时候他为什么承受不住禄朝的眼神。

  他不配,他从不是个好人。

  十四岁那年家里的宅基地被常员外的儿子看中强行占去,而他父亲却被打断腰椎躺床上两个月就走了,母亲也因此生了一场大病跟着去了。他当时在外乡考试,来回路程加上备考时间耗费了四个多月,回来时竟连父母的白骨也见不到,同村人因畏惧常员外的势力不敢同他说实话,最终还是寡居多年的李奶奶在深夜告诉他父母的尸体都被扔到水沟里了,早就顺着水流不知道飘哪去了。

  他一时气愤隐姓埋名去常员外家做工,蛰伏了三年寻求歪门邪道修炼功法才将他们一家屠杀个干净,此后便开始乱了心寸走上一条不归路,杀人夺宝,落井下石,但凡得知哪个宗门跟常家沾点关系他都忍不住全杀了,此后逐渐演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心态,人命在他眼前就如同尘埃一般。
  
  那天遇见跟自己遭遇类似的禄朝时封霜凛才略有不忍,将这个像当年孤独无助的自己一样的孩子带走了。也正因如此他从不会去打破禄朝对他美好的期待。

  送禄朝过去的头一天封霜凛忍着不去看他,到了晚上却没忍住隐匿身形查看禄朝过的怎么样。

  可那个没良心的,扫地擦桌子都开心的很,还对着那些冷漠的学徒一口一个“师兄师姐”地叫着,没心没肺。

  封霜凛气的转身要走,可又眼睁睁看着医馆灭灯,禄朝回房休息才离开。

  此时外面长街也已尽数灭灯空无一人,封霜凛行走两步突然顿住,背后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少侠还有闲情逸致偷看小孩洗澡。”

  河意独自一人站在他身后,封霜凛稍微侧头看了一眼,突然抛出一样东西,河意定睛一看就是他一直追究的四方万福路安鼎,顾不得别的忙接住,等抬头时发现人已经跑了。

  果真是狡猾!!!河意本次不止是为了追回门内遗失的宝物,还为了调查几大宗门灭门惨案,其中各门派的镇派之宝不翼而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屠派之人的目的。而封霜凛就是首号嫌疑人,可他几次接触下来却发现此人并不好战,还带着一个普通少年四处晃荡,那少年他仔细看过,人长的可爱有福像,但那一双眼睛却不好,太大,太深,此生注定不安宁,人太瘦小,盛不下太重的命运,这辈子不可能活的长久。

  正思索间他走到禄朝寝卧门口,顺便隐匿身形进去仔细查探,刚走到床边就被一股力量抛出去,脸上被甩了两巴掌。

  “滚!”

  封霜凛本身就看不惯他,这下更是气的要命:“没想到外界传言光明磊落正气凛然的正门大弟子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他还是个孩子,你想干什么!”

  河意脸上火辣辣的疼,翻身就想先打回去,结果又听见封霜凛往旁边呸了一声。

  “什么名门正派都是一样的烂,正门大弟子都能干出偷摸睡觉小孩这种事,估计里面的长老裤裆都磨烂了吧!”

  “不许辱我宗门!”河意毕竟太年轻,一点就着,急吼吼地召唤配剑要杀了封霜凛,没想到封霜凛突然九十度鞠躬,正巧躲过那一剑。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封霜凛态度极其诚恳,话语饱含情感十分动听:“刚才是我一时着急说错话,您大人有大量必定不会放在心上。”

  河意愣住,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封霜凛抬手盖住他的脸,再松手时已经抹去了这段记忆。

  河意瘫倒在地,封霜凛没管他,嫌弃地踢了一脚后把四方万福路安鼎拿走了。

  第二日便传出天宗门丢宝的事,而禄朝床头多了一块温润如水淡绿色的玉佩,刻的是一条腾云驾雾的龙,下面缀着的红珠子上面有“平安”两个字。

  禄朝鞋都没穿就跳下床开门,正好对着来叫他的师兄。

  “起这么早啊小朝,怎么连衣服都没穿就跑出来了?”

  禄朝往望了一圈,没看到想找的人,只能随便把师兄糊弄过去,回屋一看,封霜凛就坐在他床边。

  “大人!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禄朝惊喜地奔过去,像只叽叽喳喳地小鸟,刚要扑上去却敏锐地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

  封霜凛看着禄朝突然停下脚步,眼里满是小心,心里有些别扭,于是缓和了脸色向他招了招手:

  “过来阿朝,昨天挣了多少钱?”

  禄朝觑着他的脸色坐在旁边,乖乖回答:“师傅说第一天几乎没做什么,只给我三十文钱。”

  “三十文钱?!”

  封霜凛尽力缓和自己的语气,温柔的说:“阿朝啊,你身上这件里衣就值五两银子了,这样下去你什么时候能养得起我?”

  禄朝被说的有些羞愧,他没想到自己这么花钱,于是讷讷地说自己会更加努力挣钱的。

  这也怪封霜凛,他随意惯了无论是偷还是抢都不会让自己过的难受,禄朝跟在他身边更是如此,这么算下来他的生活质量比寻常百姓家都要高,这让禄朝以后怎么能习惯有落差的生活?

  一天才挣三十文钱这个事给封霜凛一个沉重的打击,甚至头疼病又要犯了。可这还不是最要紧的事,现在钱挣得少只能慢慢来,他又不能逼着禄朝成为一个赚钱小天才,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另一件事。

  “这玉佩你要带好,不能让别人发现,最好时时贴身带着。”

  封霜凛忍了又忍还是没摸禄朝的头,只帮他把外衣穿上,期间也尽量减少跟他的肢体接触:“我不在它能保你平安,阿朝啊,你知道吗,我不信命。”

  他看着禄朝疑惑的眼神,认真的说:“当初有人说我这辈子就是个被人踩的命,我就把他的嘴给打烂了,现在你看,谁还能踩在我头上?所以你要活的好好的,要长命百岁才行。”

  禄朝本来就困,此时听的晕乎乎的,随意点了点头:“我会好好活着的。”

  封霜凛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他没听进去,外面禄朝的师兄又在喊他快点起来干活,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帮他穿好衣服后催他赶紧去做事,又亲自将玉佩挂在禄朝脖子上,贴着里衣让外人看不见。

  禄朝清醒了会,眼看着封霜凛要走时忍不住抓住他,十分不舍地问:“大人,你明天还会来吗?”

  “不一定。”封霜凛的确是没撒谎,他偷了天宗门的四方万福路安鼎要消化一阵子,等自己功法大涨了才会还回去,接下来不可能时时照看禄朝的生活,这也是他把禄朝放在慈面老寡妇这的原因,她这个人心是黑了点可对待普通凡人年轻小孩却很好,尤其是像禄朝这样乖巧的小孩,有她在不会有人伤害到禄朝。

  禄朝还想到些事情,不管外面催的紧又拉住封霜凛,双眼放光:“那天我们去下泻药结果怎么样?”

  这事封霜凛倒没注意,可为了不让禄朝失望还是撒了个慌:“小混球又菜又爱玩,哪有自己干坏事先笑个不停的,如你所愿那几个内们弟子在上课时闹出来不少笑话,说出来有点恶心,你还不快去吃早餐,待会儿去晚了可就连稀粥都喝不上了,今时不同往日,你要好好挣钱才行。”

  一说到这件事禄朝就变得萎靡,起先他还信心满满,但被封霜凛那么一说之后便感觉这个日子没了头,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挣很多钱养活大人……

  封霜凛送走他走之后便找了个隐密的山洞,“噗”地吐出一口血。这是他修炼之法带来的负面影响,当初为了快速提升自己强改体内脉络,造成经脉混乱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他前世就是个例子。

  这一世封霜凛一再小心,身体状况比前世好很多,可随着修为的增长体内的力量也越来越容易乱,他需要重新将脉络梳理一遍,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所修的那些歪们邪道如附骨之疽早已经与自身绑在一起,重新梳理脉络相当于把自己打碎重造,危险至极。

  可封霜凛从来都是想到就去做,不会在意最坏的后果是什么。这次连抢几大门派的宝物也是为了让自己更有把握,做出的唯一安排就是把禄朝送去做学徒,也算是为这个孩子尽了最后一份责任。

  风雨萧萧,黄叶落地,已经到了秋末冬初的时候,封霜凛再次失败了。

  河意站在他面前拿剑指着他,看着眼前这个几近疯魔的人,心中突然生出些遗憾。明明几个月前还在交手,现在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然而这是封霜凛自己选择的路。

  他从不后悔修炼邪魔外道,也不后悔杀人屠门,他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来杀他,弱肉强食,强者生存,这个道理在他父母死的那年他就明白了,所谓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过是弱者进行的自我心里安慰,如今失败了他也认,这次还算好结果,除了内脏疼吐了几口血其他都保住了。

  只不过最烦的天之骄子恰巧赶上封霜凛的失败让他有些恼火,思索着怎么给他来一下自己不会受伤。

  没想到河意突然收起剑,只把四方万福路安鼎捡了回去,接着飞出去丢进来一个人——是禄朝。

  “大人!你怎么受伤了!”禄朝掉在地上没站稳扑到封霜凛怀里,正好看见他嘴角的血迹。

  封霜凛脸色晦暗不明,看见河意飞进来破口大骂:“姓河的!你玩不起抓一个孩子来干什么!想在今天把我们俩弄死在这?亏你还是名门正派的大弟子,没想到跟我一样下作!”

  河意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你还知道不连累无辜?”

  禄朝用袖子小心擦着封霜凛嘴角的血,刻意挡在他面前隔绝两人的目光,从腰间挂的葫芦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封霜凛嘴里。

  “这是师傅给我的,她说会止痛,大人你快吃了。”

  禄朝脸上还有些灰尘,封霜凛想到禄朝一天只能挣三十文钱,这颗普通的药丸不知道还要他努力多久才能挣来,估计又要在老寡妇那卖身干苦力。

  想到这他把药丸嚼碎咽下去,毕竟已经到嘴里了不能浪费。

  禄朝看他吃下去很是高兴,依旧像小时候一样抱住他的腰,头埋进封霜凛怀里蹭了蹭:“这位仙长说能带我来见你,我就跟着他来了,大人我好想你,这么久了也不来看我一眼,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阿朝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大人你受伤了怎么也不愿意来找我?我可以照顾你,是不是嫌弃我没用?师傅现在已经同意要教我医术,以后我就可以帮你治病!”

  “阿朝——”封霜凛提高音量终于让禄朝住嘴,这孩子怎么不会看时机呢。

  禄朝低头撇着嘴,有些失落:“我知道了,你还是嫌弃我没用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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