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也开始在工作中偷偷用上了人工智能（AI）？让它帮你润色邮件、起草报告，甚至构思广告方案？AI就像一个效率超高的“超级实习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我们的工作和生活。那么问题来了：当你用了AI辅助工作后，你会大大方方地告诉你的同事、老板或者客户吗？

你可能会觉得，诚实总是没错的吧？但最近，来自美国南加州大学的奥利弗·席尔克（Oliver Schilke）和马丁·雷曼（Martin Reimann）两位专门研究“信任”的学者，在一篇经过同行专家评审的学术文章中，给我们泼了一盆“冷水”。他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悖论”：坦白承认你使用了AI，反而可能会让别人对你的信任度打折扣！

是不是有点反直觉？毕竟，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坦诚相待才能赢得信任”。但这两位研究者通过多达13项精心设计的实验，涉及了超过5000名形形色色的参与者——包括学生、法律分析师、招聘经理和投资者等等——结果都指向了一个出乎意料但又相当一致的结论：一旦你透露工作成果里有AI的“功劳”，你在他人眼中的可信度就可能悄悄下降了。

更有意思的是，研究发现，即便那些对技术非常了解、自己也常用AI的评估者，在知道对方使用了AI后，信任感也会降低。虽然他们对技术的积极态度能稍微减缓这种负面影响，但并不能完全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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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坦诚用了AI，反而不被信任了呢？

研究人员分析，这背后可能藏着人们的一种普遍心理预期。在很多需要思考、创作和创新的工作上，大家还是更看重“人的努力和智慧”。比如，一篇感人至深的演讲稿，如果听众知道这是AI写的，可能瞬间就觉得“没那味儿”了；一份被认为颇具洞察力的市场分析报告，如果得知是AI的“杰作”，其专业性和权威性似乎也打了折扣。换句话说，当你主动挑明AI的角色时，你的工作成果在某些人眼中，其“含金量”就显得不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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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无银三百两”？偷偷用AI风险更大！

当然，故事到这里还没完。如果你觉得：“既然如此，那我偷偷用AI，不告诉任何人不就行了？”研究者同样警告我们：这可能是个更糟糕的选择！

他们的研究也发现，如果你悄悄地使用AI，结果却被别人发现了（比如你的老板通过AI检测工具发现了端倪，或者你的成果有明显的AI痕迹），那么这种“被揭穿”的情况，会导致信任度出现断崖式的下跌，比你一开始就坦白还要严重得多！这就好比，隐瞒本身比“使用AI”这个行为更能侵蚀信任。

所以，从长远来看，一开始就坦诚，可能仍然是更明智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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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危机：不只是说说而已

这件事为什么值得我们如此关注？因为AI在工作中的应用已经非常普遍了。一项针对全球13000人的调查显示，大约一半的人已经在工作中用上了AI，比如写邮件、分析数据等。很多人可能想当然地认为，公开承认使用这些工具是正确的选择。

然而，这项新研究却揭示了其中的风险。这让那些既珍视诚实，又需要依靠信任来维护与客户、同事关系的人们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尤其在一些高度依赖信誉的行业，比如金融、医疗保健、高等教育等，哪怕是一点点信任的损失，都可能对个人职业生涯或品牌形象造成不小的打击。

这种影响甚至不止于个人层面。信任，常被称为维系社会的“黏合剂”（social glue）。它能促进合作、提升士气、保持客户忠诚。一旦这种信任动摇，整个组织都可能感受到负面影响，比如生产力下降、员工积极性受挫、团队凝聚力减弱等等。

所以，你看，如果公开使用AI会引发怀疑，那么用户就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要么拥抱透明，但承担信任度降低的风险；要么保持沉默，但又得冒着一旦被揭穿、信任彻底崩盘的更大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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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会怎样？我们该怎么办？

那么，这种“坦诚的代价”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吗？现在还不好说。随着AI技术越来越普及，功能越来越强大和可靠，或许将来有一天，公开承认使用AI就不再是什么值得怀疑的事情了。

对于各个机构和公司来说，如何规范AI的使用和披露，目前也没有统一的答案。

一种选择是完全自愿，由员工自己决定是否以及如何公开。

另一种是强制披露，全公司上下都得遵守，并且可能通过AI检测工具等手段来确保政策得到执行。研究表明，如果强制披露政策执行得力，“被第三方揭发”的潜在风险确实能促使大家更倾向于遵守规定。

还有第三种思路，也是研究者比较推崇的：构建一种新的工作场所文化。在这种文化中，使用AI被视为一种正常的、被广泛接受的、合情合理的工作方式。研究者认为，这样的环境能够有效地减轻因坦诚使用AI而带来的信任损失，从而更好地兼顾透明度和可信度。

总而言之，AI时代，关于透明和信任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如何在拥抱技术便利的同时，维护好人与人之间宝贵的信任，将是我们每个人和每个组织都需要持续思考和探索的重要课题。毕竟，技术是冰冷的，而信任，永远是温暖人心的力量。

图源：ChatGPT

文案：Gemini 2.5 pro 洗自 Oliver Schilke 和 Martin Reimann 发在 The Conversation 上的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