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生涯的第一个正式采访对象，就是“软实力”概念的提出者——约瑟夫·奈教授。这张合照是在他肯尼迪学院的办公室，一查照片日期，竟然已经是15年前的事了。当时为了显得成熟一点，衣服都是临时借来的。我只带着一个本子、一支笔，忐忑地念完了所有准备好的问题。奈教授非常耐心，逐一回答，没有一丝不耐烦。

那时我特别担心，问题太菜，奈教授可能再也不会接受我的采访了。没想到几个月后，他来华盛顿参加智库活动，场边围了很多人采访他，他竟然还记得我，笑着问：“这次又有什么问题呀？”后来也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的对话。

对一名刚入行的记者来说，奈教授给了我莫大的鼓励。这些年里，他已年过八旬，却仍积极奔走于中美之间，推动对话与理解。他的离世，让美国又失去了一位难得的理性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