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说宋朝的重文轻武。这不仅表现在政治上,更表现在经济上。文官,哪怕是最低级的县官,主簿,一年收入也有200多贯,还有国家配发的房子。武将的话,最高级别的武将能做到枢密副使,正常的年薪也只有200多贯。枢密副使还能有自己的房子,指挥使一级别的就只能住军营里,成家有了妻子孩子怎么办呢?自己花钱租房子住。职田也只给文官,武官都没有职田。
文官还有一个重要收入来源,就是各种赏赐。各种传统节日不用说,皇上登基,太后生日,各种皇家庆典文官都有赏赐,武将没有,只有打胜仗之后有赏赐——赏赐只限于酒肉之类的东西。绫罗之类的东西,必须得打了大胜仗之后才有。
武将从军,不仅政治待遇低——狄青当了枢密使,韩琦家里的妓女都依然敢嘲笑他——在经济上也几乎不能维持生活,所以宋朝稍有能力的人都不愿从军,更不愿意当武将。当武将的人,不是吃空饷,就是捞外快。比如中兴三大将里的那个张俊,此公和金人作战最出众的能力就是跑得快,几次宗弼亲自指挥作战都没逮住他。“别说一个石青山,就是十个八个石青山,他也未必追得上我!”这人还有一个能力特别突出,就是商业头脑相当好,在临安用士兵当劳役,盖起一座叫“太平楼”的酒楼,多样化经营搞得有声有色。还出租手下的士兵给临安周边的有钱人盖房子,赚了不少钱。他的部队都在腿上有刺青,老百姓称为“花腿军”,当时流传一首歌谣:张家寨里没来由,使他花腿抬石头。二圣犹自救不得,行在盖起太平楼。
我之所以很惋惜岳飞,就是因为他能在这样的大环境中锻练出一支岳家军,所遭受的压力和非难,可想而知。他最后的惨死,也不难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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