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小同学 25-05-09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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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离和周隐从小就不对头。

他们的父亲一个是左相一个是右相,持相反的政见,在朝堂上唇枪舌剑。他们在学堂也经常不合,争辩不休。两个人的性子更是天差地别,楚离喜静,认真稳重,不爱多话,而周隐则好动非常,爱和同僚一起吃喝玩乐、快活人生。是以楚离经常看周隐不顺眼,每每对上眼,白眼都能翻到天上去。

这天,楚离受父亲之托调查兵部尚书自弑于春满楼一案。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没有带下人,自己独身作一身华丽锦袍打扮来到春满楼之中。来这种风月场所的如他这样打扮的公子比比皆是,老鸨和姑娘们只当是哪家土豪的公子来挥霍,喜不自胜地就迎上来了。楚离生的眉眼干净,本是略显清冷的样貌,配上华丽的锦袍,竟也显出几分唇红齿白,眉眼如画,惹得姑娘们连连喊公子好生俊俏,抱着他的胳膊就往上贴。

楚离哪见过这种场面,不禁红了脸,皱眉严肃道这样不好,男女授受不亲。姑娘们见他这样都捂嘴笑了,调.戏的更过分,娇声笑语说公子来这里不必在意世俗繁琐的规矩,尽情享乐就好,姑娘们会让您玩的尽兴的。如此,楚离更脱不开身,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时,突然一柄精致的折扇拍了拍他的肩,他回头,看到了一双似笑非笑的含情眼,眼里的神色不明意味。

晦气。楚离在心里tui了一声,怎么在这碰见他。

“周公子。”他身边的姑娘们喊,一个个形容恭敬。

“稀客啊,我们楚少爷居然也会来这种地方。”周隐一边在手心拍着折扇,一边玩味地笑,眼睛不甚礼貌的上上下下打量着楚离。他身着冰蓝色长衫,腰间挂着一枚透亮的玉,虽然五官俊美至极,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却身材翩翩,气质出尘,雅而不俗。

楚离冷眼看着他,不知道这人又来的哪一出,皮笑肉不笑地回怼:“久闻周公子风流大名,看来是这里的常客啊。”

周隐懒懒地笑,对那些娇花们说:“这位公子是我朋友,今天第一次来春满楼,你们可不要懈怠了,送两壶上好的桃花酿和下酒菜到我雅室,我亲自招待。”姑娘们纷纷应是下去了。
周隐伸手向二楼的雅间,对他微微一笑:“楚公子会赏在下脸吧。”

楚离不知道他葫芦卖的什么药,不能暴露此行的目的,也不好推辞,或许周隐是知道他所来为何,故意阻拦也不定。反正不管周隐什么意图,他也不惧。他鼻子里冷哼一声,顺着周隐的指引走入雅间。

雅间不大,却精致非常,房间由一屏翡翠屏风隔开,地上铺着柔软厚实的地毯,四角放置着水晶碳炉,把房间烧得暖融融的,桌前放着一鼎烧制沉香的炉子,氤氲的香气缓缓冒出,熏得人有点昏昏沉沉。

小巧的玉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瓶桃花酿,和几碟兔肉、点心和凉菜。楚离将外袍脱下,只觉得这温度舒适的很,再喝两盅小酒确实快活。
周隐叫姑娘伺候着脱下外袍,问:“楚公子觉得如何,在下专门叫人布置的雅间。”

楚离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含糊道:“凑合。”
周隐屏退姑娘,给楚离满上桃花酿,说:“楚公子尝尝,店家五十年的珍藏。”

楚离不疑有他,其实他最爱的酒便是桃花酿,一进来就想尝尝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香匀长,在唇齿间回味,不禁感叹:“确实好酒。”

周隐只是笑着看他,并不动筷。楚离心下奇怪,这人今天怎么一反常态,居然对他好酒好肉招待,他问:“周公子不需姑娘作陪么?怎么让她们都下去了?”

周隐看着他:“此言差矣,有楚公子如此绝色作陪,再好看的姑娘也失了颜色。”

楚离差点一口酒噎住,冷笑一声:“周公子这是把我当姑娘了?”

周隐手肘随意地搭在桌上,闲散道:“非也,楚公子一表人才,岂是那些胭脂俗粉能比的?”

楚离不理他随口胡言,只道这人胡扯病又犯了,将他和ji.子比,只想看他难堪罢了。他自顾自给自己斟上,仰头喝尽,嘲讽他:“我竟不知过了这些年,周公子都能男女通吃了。”

周隐听了低笑两声,给他满上,道:“这就是楚公子不懂了,若两心相悦,男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楚离疑惑,这人怎么能把男女通吃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说起来,”周隐没理会楚离的满头黑线,夹了一块凤梨酥,闲闲地看着他道:“楚公子来年该弱冠了吧,左丞该给你娶妻了。你懂得房事是个怎么回事吗?”

“噗”楚离一口酒喷出来,脸憋的通红,震惊地看着他:“什。。什么?”

“你莫激动,随口问问。”周隐扯了丝绢递给他擦嘴,继续波澜不惊地说:“毕竟左丞肯定喜人丁兴旺,多子多福,你连这都不懂怎么行?”

楚离脸还是憋的通红,给他坐这许久端正的礼数都憋没了,许久,憋出一句:“关你什么事?”

“我也是关心,毕竟十年同窗。”周隐的神情倒像是真的担忧,“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我倒是不吝啬教你的。”

“啊?”

周隐站起身,绕到楚离这边,楚离仰头看着他坐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周隐一近身,好像带来了一股清幽的香气,淡淡的,十分好闻。可能屋子太热,酒也有些烈,一时间楚离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手脚也有些发软。周隐的那双含着春水的眸子,温温笑着瞅着他,好像能看到人心里去。

楚离心下有些乱拍,暗道这人真是有惑乱众生的潜质,怪不得那些姑娘被他迷的颠三倒四。他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些距离,不去看他的脸。

“怎么了,楚公子。”周隐却也凑近,楚离鼻尖那股幽香更浓,他好像凑得极近,温热的气息微微拂动他的耳垂,低低的轻轻的声音,好像羽毛在挠他的心尖,他只觉得呼吸有些不稳,伸手去推周隐,却推不动,只惹对方用气音在他耳边说:“你耳朵红了。”

楚离彻底慌神,只觉手脚发软,呼吸也有些急促。他出声:“周公子,你。。你自重。”

周隐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挪开了,支着脑袋笑着看着他:“这就受不了了?楚公子未免也太纯情了。”

楚离气急,红着脸瞪他:“你轻薄我?”

周隐道:“误会了,我一片好心想教你取悦女子的方法罢了,楚公子怎么会这么想?”

楚离愤愤:“不需要。”说罢转身就想走,却发现腿软到站不起来,他现在还未醉酒,不至于这么无力,他恍然,瞪视周隐:“你给酒里下yao了?”

周隐摊手:“怎么会,只是这陈年老酿下窖时加了几味大补的药材,有滋阴壮阳的效果,或许。。还有催.q的效用?”
“催.q!”楚离瞪大眼睛,“你。。”怪不得这厮一口都不喝,这个老六,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楚公子,”周隐温声唤,把楚离握成拳的手摁下去,软声道:“别着急着走,夜还长,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文/@若若_Aurora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