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多情 25-05-09 18:01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信息素羞耻症」07

  席一礼的信息素是什么味?

  林岁澄低喘着气,逼自己去主动嗅空气中那股陌生的味道。只是一口,他就痛苦地弓起身子,挣扎着想要逃离席一礼的钳制。

  可席一礼的双臂如钢铁般无法撼动,死死钳制着他的身体。
  
  “放开我……”林岁澄幼兽般低吼了一声,他的双手攥住席一礼的手臂,指甲快要刺入席一礼手臂的小麦色皮肤,大有种准备攻击的意思。

  这是Alpha的本能。两A相遇,弱势一方在对方强势信息素的压制下,体内各项激素都会快速飙升,以达到能够拼死一搏的强盛状态。

  席一礼轻叹一口气,将林岁澄紧绷的身体拉到自己身边,按住他蠢蠢欲动的双肩,温声道:“放松,我不会伤害你,只要你说出我信息素的味道,我立马放手。”
  
  林岁澄眼底浮上红血丝,那双锋利狭长的双眸死死盯着席一礼,又因为难以抗衡不敢轻举妄动,不得不去思考对方给出的条件。

  他咽了下干涩的喉咙,强忍着不适,再次去分辨空气中另一种陌生信息素的味道。
  
  须臾,林岁澄一皱鼻子,嫌弃道:“一股土味。”
  
  席一礼:“……”
  
  林岁澄抬眸:“我说对了?”
  
  席一礼皮笑肉不笑:“再给你一次机会。”
  
  林岁澄压下心中的不忿,只好重新将更多的陌生信息素吸入鼻腔。
  
  席一礼低声问:“闻得到吗,要不要我再释放点?”
  
  林岁澄犹豫片刻,点头。
  
  随着席一礼信息素的再度释放,林岁澄的腺体更疼了,但他无暇顾及,专心辨认着席一礼的信息素。
  
  不知不觉间,林岁澄已经把发白的脸颊凑到席一礼肩颈的位置,去闻他的腺体,而他自己的腺体也随之暴露到了席一礼的脸侧。
  
  席一礼低眉瞥了眼林岁澄后颈嶙峋的隆椎和隐隐发红的腺体,唇角下压,稍微别开脸,远离了些。

  林岁澄没察觉到席一礼的疏离,他闭上眼睛,专注感知起席一礼的信息素。

  这是一种清淡柔和的香味,不像茉莉那般浓郁,而是清新淡雅的草木香。

  离近了闻或浓度变高后,有种雨后青草的气息,略带湿润的植物清香,吸入肺中,会让人有种灵魂被净化的清爽感。
  
  当然,这种正面的感觉通常只有异性才能体会到,同性之间还会感受到其间的侵略性和压迫感。

  几分钟后,席一礼弯起唇角:“这么久了,闻出味道没?”

  林岁澄卖力想了会儿,不确定道:“闻到了,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席一礼听了微顿,随即释然。林岁澄之前是Beta,没怎么上过Alpha的生理课,对信息素的种类自然不够了解。

  席一礼无奈耸肩,察觉到空气中晚香玉的味道在逐渐淡去后,也就不想再为难林岁澄了。

  但就在这时,林岁澄忽然脱口而出:“蓝雪花?”
  
  席一礼意外挑眉:“怎么又知道了?”

  话落,席一礼如约松开了林岁澄,同时将自己的信息素收敛得无影无踪,只余空气中的残留。
  
  终于重获自由的林岁澄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弹簧般远离了席一礼,移动到离席一礼最远的沙发角落。
  
  席一礼失笑:“慢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与席一礼拉开距离后,林岁澄感受到了久违的清明之感。
  
  像剧烈运动后的平静和放空,他无力地背靠沙发,后脖颈搭在靠背边沿,面颊对着挑高的天花板,手臂随意垂放在身侧,两腿自然岔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致放松的状态。
  
  也是这一刻林岁澄才意识到,自己的信息素早在不知不觉间收敛住了,不再从腺体泄露半分。
  
  腺体也不再疼痛,隐隐散发着温热,神经末梢一跳一跳的,有种别样的舒服。

  “小时候闻过。”林岁澄哑声回答,黑曜石般的瞳仁中浮上长久的茫然。

  小学有年暑假,宋熙照带他去夏令营,在野外他偶然遇到了一片开满蓝色花朵的灌木丛,那里美得恍若仙境,连空气中都是花朵清新淡雅的香味。

  那次视觉盛宴后,他内心一直记挂着,难以忘怀。问老师得知那是蓝雪花后,缠着宋熙照给他买了一盆想自己养。

  但那时他年纪太小,没养花的经验,加上独占欲太强还不让家人帮他侍弄,等到花都枯死了,这才撕心裂肺抱着花盆哇哇大哭。

  之后宋熙照想再给他买一盆,他拒绝了,怕又养死,想等长大了再养。

  可如今长大了,蓝雪花的影子却早已在时间长河中被他淡忘。

  要不是今天闻到了席一礼的信息素,勾起他这段回忆,他恐怕一辈子也想不起来。
  
  席一礼轻笑:“好闻吗?”

  林岁澄嘴唇动了动。如果单指蓝雪花,那必然是好闻的,毕竟让小时候的他魂牵梦萦了那么久。

  但如果指的是席一礼的信息素,他只能想起方才腺体被凶狠刺痛的感觉。

  “不。”林岁澄带着丝怨气说。
  
  席一礼笑了笑,也不在意,抽出一片酒精湿巾擦拭起掌心和被林岁澄差点抓破皮的手臂,鼓励道:“你今天做得很好,后面多来几次,就能体会到自主收敛信息素的感觉了。”
  
  林岁澄垂着单薄的眼皮,视线落在席一礼身上没吭声。

  席一礼的手很好看,骨节匀称分明,血管清晰可见,此刻他正用湿巾仔细擦着,连细微的指缝也不放过。

  看着这一幕,林岁澄眼神微眯,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席一礼会经常消毒洗手,会过分地清洁碗具,会把家里各个角落打扫得一尘不染。

  当这些碎片化的细节在林岁澄眼前一一闪过,他开始怀疑,不,是确信,席一礼有重度洁癖。
  
  当天中午,林岁澄赶在12点前,在那份有一长串标题的约法三章文件上签好字,发给了席一礼。

  这个字他签得毫无负担,因为他已经想到了对付席一礼的法子。
  
  席一礼不久回复了他。
  
  礼:[点赞.jpg]
  
  林岁澄翘着腿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看到席一礼的回复,唇角轻微扬起,动动手指头拍了下席一礼的头像。
  
  ——我拍了拍“礼”的钻石鱼。
  
  席一礼的头像是一对小鱼。

  它们的外形像菱形,背鳍和臀鳍等长而飘逸,红眼睛,体色银白,只有头背部带点淡黄色。

  林岁澄也是特意搜了下才知道,这种鱼在光的照射下身体会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所以叫红眼钻石神仙鱼。
  
  其实林岁澄昨晚加上席一礼好友,看到这个头像后,很意外席一礼会用这种具有萌属性的一对小鱼做头像,有点不符他的年龄身份和狡猾的性格。
  
  谁讨厌橙子:[微笑.jpg]
  礼:真笑假笑?
  谁讨厌橙子:真
  礼:好。[微笑.jpg]
  
  林岁澄没骗人,他现在是真的在笑,只要一想到他今晚会做的事,唇角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目前来看,他完全可以把“洁癖”当成席一礼的弱点去攻破,让席一礼逐渐厌烦他,最后忍无可忍把他赶出家门。
  
  只要他不违背约法三章里的条例,吃药的事就不会被家里发现,这点诚信度他相信席一礼还是有的。
  
  一周,最多一周,一周之内他要让席一礼主动送他回学校。

  晚上十点,写完作业的林岁澄兴冲冲拿起手机,给席一礼发消息。
  
  谁讨厌橙子:在干吗
  礼:看邮件。怎么还不睡?
  谁讨厌橙子:写作业
  礼:注意劳逸结合。
  谁讨厌橙子:你不也没睡
  礼:准备睡。
  谁讨厌橙子:洗澡没
  
  这次林岁澄等了半天才收到席一礼的回复。
  
  礼:怎么?
  谁讨厌橙子:你先回答我
  礼:洗过了。
  谁讨厌橙子:好吧
  礼:什么事直接说。
  谁讨厌橙子:有道题不会解,睡不着,问老师没回就想问问你
  礼:哪门?
  谁讨厌橙子:生物
  礼:拍个照。
  谁讨厌橙子:自拍吗
  礼:题。
  谁讨厌橙子:哦哦,要不我过来找你吧,这样你讲起来方便
  礼:没事。
  谁讨厌橙子:万一看不懂解题步骤怎么办
  礼:可以语音。讲到你懂为止。
  谁讨厌橙子:不能面对面讲吗,我们明明离得很近
  
  对话停在了这里,林岁澄半天没收到席一礼的回复,但他不急,晃着腿悠闲等着。
  
  五分钟后他再次收到消息。
  
  礼:去书房。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