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詹青云那场有关全女模式的辩论,她说得很对,女人应该上桌,而不是从公共空间退出。不过我在想,为什么全女空间一定意味着让渡公共空间,而不是把全女空间作为构成公共空间的一部分呢。
我依然希望看到越来越多全女酒吧,全女民宿,全女健身房、全女游泳馆。它们并不代表要代替或挤压女男混合公共空间,而只是为消费者提供多一个选择。只是出于体验感的考量,为女性提供另一个更为安全、干净、舒适的区域。我觉得现在好像不是女人要不要上桌的问题,而是如何上桌的问题。
比如有人说当女人去酒吧,遭遇来自醉酒男性不怀好意的凝视,感觉被冒犯时,你也可以看回去啊,而不是不再来这个酒吧,让渡自己的娱乐权利。但问题是,当一个或几个醉酒女人,以同样色眯眯的眼神打量某个男人时,她们的目光不会对他构成任何威胁与恶意,他不会害怕自己随时可能被她强监或肢体骚扰,他完全有能力抵抗。他甚至会觉得自己很受欢迎。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简单粗暴地性转的。
在民宿、在游泳馆同理。我经常在健身房被光膀子肌肉男身上的汗臭味熏得窒息,那此时我上桌的方式是什么呢?我不可能故意七天七夜不洗澡,然后去健身房练得满头大汗光着膀子去熏男的。于是我只能期待住处附近能有一个干干净净的全女健身房,哪怕我要为此多付出一些物质成本。
我在上海去过许多次放映会和读书会,没有爹爹不休的发言男,全女的互动体验都普遍更好。我去过的酒吧,只要有男的在,都普遍讲话声音更大更吵。
我在大理有一家小民宿,去年来的租客里,有个女生住我这里的主要原因让我始料未及,她说她觉得女性民宿的马桶更干净,不会有男的滋尿。哪怕有清洁阿姨打扫,她一想到那个画面依然会觉得恶心。
女人到底该如何上桌。当桌上的菜都馊了的情况下,我们跟他们一起吃叫做上桌,还是另起炉灶做一锅美味的饭菜自己吃叫做上桌,好像现阶段也没有一个统一的回答,但有越来越多这样的讨论与实践,也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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