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凪玲[超话]##凪玲#
《夕阳国》
御影玲玲是白宝幼稚园的明星小朋友,出门时会拎着紫色的小布袋,装一块手帕、一把梳子和一点零钱,笑得甜甜的:
“我去上学啦!”
每个同学都很喜欢玲玲,争先恐后要送礼物,在小布袋里塞满布丁与糖果,鼓鼓囊囊。
吱吱士郎是白宝幼稚园的透明小朋友,上课睡觉还偷吃面包,耷拉着脸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好麻烦。”
每个同学都不靠近吱吱,说他是恶魔之子,会遭受诅咒。园长见吱吱独来独往孤孤单单的,拜托玲玲多关照一下他。
好可爱的小团子,怎么从来不笑呢?玲玲可不信什么诅咒,直接戳了戳那软糯的脸蛋——
“呀!小汤圆。”
“不是汤圆,是……”
吱吱说话慢吞吞的,任由玲玲摸来玩去。
“咦?捏起来又像年糕。”
“不是年糕,是……”
“唔,揉成糍粑了。你刚刚说什么啦?”
“……我说是汤圆、年糕、糍粑。”
吱吱破罐子破摔了。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凪诚士郎,住在神奈川。”
一个褪色的城镇,传统而陈旧,快对我失去兴趣吧。
“哇!好棒的名字,像神奈川的大海一样清澈明亮,我要和你做朋友。”
东京来的小少爷漂亮强势得有些过分,让人望而生畏了。可是,和他相处时,像陷入桔梗花田,连风都心旷神怡。
“好。”
吱吱放弃抵抗了。
从此,玲玲一手拎着小布袋,一手牵着小吱吱,肩并肩上学。
礼尚往来,玲玲经常会带各种各样昂贵精致的点心去幼稚园,分给同学。不过,向来公正的玲玲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总是悄悄留下一块最大最好吃的给吱吱。
有样学样,吱吱带来了手作的烤饼干。玲玲很欣慰,想这孩子也学会笼络人心、懂得交往了。
小兔饼干递到玲玲嘴边,被一口咬下。接着是小熊饼干、小狗饼干、小猫饼干……
“我是不是吃太多啦?”玲玲难为情地揉揉圆圆的肚子,“都不够分给别的小朋友了。”
“不给别人。”吱吱啵唧一口亲上玲玲的唇角,把沾着的碎屑舔去了。
“全部给玲玲。”
啊咧?好像和我想得不一样,怀着隐秘的愉悦,玲玲把饼干吃完了。
独属于我一个人的吱吱,谁也抢不走。
反复投喂后,吱吱肉眼可见的长胖了。玲玲表情严肃,问他平常有没有锻炼身体,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这可不行啊,要长得高高壮壮的才好,吱吱现在比我还矮半头呢。”
隔天,玲玲就从家里带来了跳绳用的绳子,跳高高长高高。一放学便拦住吱吱,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你知道夕阳之国吗?”
小白团子摇摇头。
“连续跳绳一百下,就能去夕阳国。”
又在骗人,吱吱不大相信,但还是跳了。跳到第七十个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啦?”
“玲玲也进来跳,和我一起去夕阳国。”
长长的绳子,容下了两只翩跹的蝴蝶,飘曳飞舞。
跳到第一百个时,玲玲遮住了吱吱的眼睛,带着他走到一片荒芜的空地。松开手,微微弯腰,作出邀请的动作,像个矜贵的小王子:
“当当!欢迎来到夕阳之国。”
此刻,落日正在下沉,到处都是橙黄色,唯有地平线血一样的红。小朋友都回家了,幼稚园里安安静静。
两人的国度。
共同迈出脚步,踏入黄昏怀抱。
临近毕业,要上小学了。吱吱难得凝重,说自己要回神奈川读书。
玲玲的眼泪瞬间下来了,波涛汹涌,哭得吱吱手足无措,一颗心像碾碎了的花。
“别哭呀……别哭,我会去找玲玲的。”
“呜呜呜呜呜,你骗我,你连怎么去东京都不知道。”
吱吱像个忠诚的小武士,一字一顿、认认真真地说:
“凪诚士郎绝不欺骗御影玲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两根手指缠绕在一起立誓,久久不愿分开。
然后走出黄昏,迈入黑夜。
神奈川很空,空得人想大哭一场。凪不爱运动,但每天都跳绳,绳子一圈圈转,似摆针,似沙漏。
每天跳绳一百下,能否回到夕阳之国?
凪虔诚地祈祷。
卷发顺成直发,刘海没过眼睛,圆脸变得棱角分明,身高达到惊人的一米九。
玲王大抵是认不出我了。凪叹口气,还是在升学意向表上填写:白宝高中。
考上白宝高中的第一天,凪就去找玲王。玲王身边聚了一大堆人,嘈杂热闹,和曾经的明星小朋友一样,永远不缺追随者。
凪在远处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转身离开了。这一次,没有老师会让玲玲帮助吱吱了。
明明当时哭得那么伤心,还拉勾了。凪怀念地摸摸小指头,玲王忘了,玲王是小狗。
回忆这朵蒲公英,一吹就散了。
……
“你是谁?要不要和我一起踢足球?”
恍若隔世。依然是放学时分,凪和玲王在命运的楼梯间邂逅,夕阳欲坠,生活的尘埃变成金色的雾霭。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天才,我的宝物。
你终于找到我了。健忘小狗,笨蛋玲王。
遽然来临的黄昏和已经过去的黄昏,不可思议地融为一体。
每天跳绳一百下,凪真的回到了夕阳之国。
永恒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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