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兆霆x卓智轩《玩火58》

农历新年前夕，谭又明照例又在沈宗年的du场设宴。
卓智轩最近忙得很，和谭又明也一个月没见，再不来谭大少就要和他绝交，一早他就来赌场报道，陪谭又明忙活到傍晚。
好友们悉数到场，除了那个人。
秦兆霆一周前就去了外家那边，马上要过年，华盛顿还有些并购案要处理。
谭又明故意到晚上人全了才对卓智轩说起，后者仰头饮尽手中的酒，好笑地看着好友：“我又没问。”
谭又明嗤了声：“你一整天那欲言又止的蠢样以为我看不出来？”
赌场空调开得足，卓智轩解开两颗衬衫纽扣，试图压下心头那点滞涩——这样最好，他不必在友人俱在的场合扮演无事发生的前任。
他没反驳谭又明，只是深深唾弃这种下意识的行为。
宴散时刚刚九点，卓智轩婉拒了谭又明续摊的提议，一个人回了家。
葡也的金色招牌被甩在身后，他望着自己映在车窗上的影子，后知后觉地觉得头痛。
司机将车停在金钟道转角的红绿灯路口时，卓智轩恍惚以为醉出了幻觉。
路灯将男人身影拉得伶仃，深灰色的大衣沾着星点细雨，外面不知何时下起的小雨将男人包裹起来，让对方周身在路灯下映出一圈光晕。
是他？卓智轩的心跳骤然加速。
秦兆霆低头回了条信息，再抬眸的瞬间与几步之外的卓智轩撞个正着。
秦兆霆也没想到会遇到卓智轩，他下飞机还收到谭又明用沈宗年的手机发来的信息，说这边一时半会儿散不了，他要是不累就来。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秦兆霆低头掏出根烟，咬在齿间，笑了下，想好了开场白：“酒好喝吗？”
好一会儿卓智轩才意识到秦兆霆问了什么，赶忙胡乱地点头，僵硬着站在原地。
他根本就没喝，那封信也没有拆开。
“你不是在华盛顿么？”卓智轩轻声问。
秦兆霆诧异的表情被卓智轩收在眼底，卓智轩赶紧补充：“又明说的。”
他适才那瞬间的确以为卓智轩也有在打听他的行踪，听了卓智轩的话，只能按下心里刚要生起的一点小雀跃，秦兆霆失笑，他也太自以为是。
“有事要办，刚下飞机，随便走走。”随便走走就走来卓智轩的楼下。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再往下说。
深夜下着小雨的街道人不太多，卓智轩看了眼那淋过雨的大衣，星星点点，也不知淋了多久，突然鬼使神差地问：“要不要上去坐坐？”
玄关感应灯亮起的瞬间，两人都愣了愣。
上次在这里，秦兆霆也是这样穿越了大半个地球，然后强势地将卓智轩带去了多伦多。
此刻同样的空间里，卓智轩翻找茶杯的响动都透着拘谨。
热水注入茶壶中升起蒸腾的雾气，将记忆里那些旖旎都熏成了白色的隔世光影。
秦兆霆喝下口热茶，胃才舒服了些，主动开口：“是不是在准备做内地度假村的项目？”
卓智轩微微张着嘴，喝过酒精后的大脑已然不太够用及时反应：“你怎么知道？”
秦兆霆想说自己问过沈宗年，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应该让卓智轩知道他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他的动向。
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是个死的。
“那块地原本就适合做文旅。”秦兆霆示意自己想抽根烟，语气平淡得像在谈别人生意，“你找的那人是我早年留学时认识的一个朋友，他问我认不认识海市的买家，我也是看了之后才知道是你。”
那块地的主人确实是他的好友，这也不算欺骗。
卓智轩顿时明白过来，为何最近进展地这么顺利。
他不想得了便宜还卖乖，于是坦然地接受，道了声谢。
秦兆霆却笑着摇头，另一只手拿起茶杯捂在手中片刻，看卓智轩，“是你自己的本事，我这个朋友讲究多，他看过你的企划案后才决定卖给你，还夸你眼光好。”
卓智轩很少得到这样直白的夸奖，他对内地这个度假村很中意，他一直留意这块地的动向，怕被别人得了先手。
但从前顾忌多，想了很久，迟迟没有动作。
他也是直到这会儿才懂得那时陈挽的坚持，靠自己挣得的面包比一切都靠谱。
所以他才背着卓家频繁动作。
这夸奖卓智轩欣然接受。如果是卓智轩很熟悉的人，那么对方会很容易就从他的外在表情中窥得他的喜怒哀乐。
得了夸奖就很开心的人放松地蜷在沙发另一头：“本少爷有得是本事呢。”
他得意地用鞋尖碰了碰对方膝盖，“你就等着瞧好了。”
这亲昵的小动作让两人俱是一僵。
秦兆霆突然起身，大衣下摆扫过茶几的角落，笑得不算坦然：“不早了。”
说罢抬腿往门口走。
高大的身体浸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声音从前方传来：“新年快乐，阿轩。”
门锁的咔哒声消失了很久，卓智轩才猛地回过神。
来不及穿外套，开门冲向楼下。
那道身影立在小区门口一颗隐蔽的树下，秦兆霆果然还没走。
不规则的脚步声在空无一人的夜里显得突兀，秦兆霆闻声转身，卓智轩瞬间撞进他怀里。
“对不起。”他额头抵着秦兆霆冰凉的外套上，声音有些闷：“还有……谢谢。”
秦兆霆手臂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轻拍了几下卓智轩的后背。
这是一只本属于他的小狗，他现在却不敢轻易牵走。
这个拥抱比雨夜冷得多，卓智轩很快就撤出秦兆霆的怀抱，退后半步，笑声在空旷的夜里很清晰：“还能做朋友吧？”
“好。”秦兆霆答得干脆，抬手将他发顶的水珠拂去，“回去吧，不然要着凉。”
又将手掌贴上卓智轩的后颈，轻轻捏了捏。
卓智轩被手心贴到的皮肤又开始痛了起来。
他有点上瘾这种不切实的痛。
很快，那只手离开他的皮肤。
卓智轩恢复了理智，点了点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