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渡人—完颜东
伊尔库斯克破旧的酒吧里,烈性伏特加混着铜腥气,像烧红的铁钉往喉管里钻。
完颜东惯坐酒馆西北角,三枚卢布便能买醉至打烊。桦木桌面上刀痕交错,比他掌心断纹更凌乱——昨夜刚用破碎的酒瓶,在鞑靼人头上刻了印记。
一杯烈酒饮下,他忽然痴笑:“劳资这具肉身不过是个会喘气的酒囊饭袋罢了。”
酒馆窗外西伯利亚铁路昼夜轰鸣,蒸汽混着烟煤扑在结了冰花的玻璃上。那些逃亡路上结痂的伤口又开始在心底发痒,他却抓挠不到——额头上的汗珠落在伏特加里溶解消失,他甚至连痛觉都成了奢侈。
他觉得就要死了,只是在努力的思考还有没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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