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linanver
25-05-11 12:10

前几日在城街上,你看中了支簪子,簪头两朵精巧白花并蒂依偎,花蕊悬几颗细小银珠,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见有客来,小贩忙堆出笑脸,拿起簪子递到你手中。
“齐夫人您真是好眼光,这可是最后一支铃花簪了。”
簪首坠着几缕流苏,缀着银丝铃花,拈起簪子微微晃动,便发出碎玉轻音,似风拂檐铃,叮咚轻响。
你喜欢得很,当即买下簪于发间。
可好景不长,今日梳妆之时,你不慎将簪子摔到了地上,铃花与簪身整个分离开来,那几颗银珠也不知滚到了哪儿去。
齐司礼从军营回府,进屋就瞧见了你今日没戴那簪子,便随意问了句。
你鼓起脸,嘟嘟囔囔说那簪子坏了,铃花掉了不好看,对着家狐叽叽喳喳了好一会儿。
话音方落,他不知从哪掏出一小红木匣子放至你手中。
“打开瞧瞧。”
你打开盒子一看,里头是支青铜簪。簪子通体以鎏金为底,簪身细长微弧,簪头缀着朵含苞待放的昙花,花蕊嵌有细碎浅绿宝石,几股金链从簪头垂下,末端各缀着浑圆翡翠珠,珠体玉质通透,很是清雅脱俗。
“这是哪来的?”
齐司礼轻咳了声,漫不经心答道:“方才经过书房,从屋里拿的。”
你见状,唇角忍不住翘起,一语戳破他:“阿礼这几日夜夜跑去书房,不会就是做这簪子去了吧?”
他的目光不自然地移开,抿了抿唇,耳根亦泛着红,倒也没否认。
你握着簪子,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番,忽而心念一动。
“不如阿礼帮我盘发?”
齐司礼笑着应声,拉你背对他坐下,指尖穿过发间,铜镜里映出两人的身影,初夏的蔷薇清香从窗棂漫进来,缠在梳齿间。
梳顺后,他将发丝轻轻拢起,勾住缓缓绕簪,随后用簪子斜斜一探、顺势挽转,末了将簪尾向里轻压,稳稳收住。
他顿了顿,眉眼间多了几分认真,似细细打量了番,继而才拍了拍你的肩。
“好了。”
齐司礼为你绾了低云髻,簪头微斜,正好能瞧见昙花垂在耳后,倒比窗外蔷薇更为堪折。
你欣赏了好一会儿,满意极了,身子顺势往后倒靠至他的身上,仰着脸问他:“好看吗?”
齐司礼俯下身来,目光凝在你脸上,眼眸澄澈见底,灼亮而坦然,瞳孔中的兽纹在烛光下亦看得分明,满是柔软,一瞬让你恍了神。
你脸颊烫红,不由抬手遮住他的视线。可下一息,欲挡在眼前的手却被他轻轻拂开,白檀气息一寸寸靠得更近,拂过你的眉心,鼻尖缱绻地在你额头上蹭了蹭。
“夫人怎么都好看。”
你瞥见了他泛红的耳根,弯唇环住他的腰间,发间鎏金簪晃出泠泠的响,一下下敲在齐司礼的心上。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