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格林猫
25-05-11 17:48

阶上跪,自行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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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步履匆匆,是要去哪儿?”
德拉科凛然甩开来人的手,头也不回地怒喝道:“别碍事!”
无端挨骂的小弟子一头雾水地看着德拉科迅速远去。虽说并非初次领教师兄的坏脾性,但是今日的脾气还要大些,而且与往日不同;一袭白衣也不像来去自如、不顾他人死活的烟了,更像一道惊疑不定的浪。
小弟子正要往回走,只见三三两两的同门络绎不绝朝这儿地走来,不,应当说是奔来,嘴里冲他嚷嚷∶“看见你大师兄了不曾?”
“见是见着了,可……”
“往哪儿走了?!”众人急急地打断他。
“那儿。”小弟子吃了一惊,不明所以但如实指向德拉科背影消失的方位。师兄弟们有了方向,又开始大迁徙;混乱中有人谢过他,他傻愣愣地点头。
小弟子忽然被人扯了一把,是他素日交往较亲的同龄同门。“怎的不走?”
“做甚去?”嘴上疑惑着,却已经迈开了步子。
“自是看热闹去。”同门开始滔滔不绝,“全派何人不知大师兄和那天选之子的小九九?今日天选之子可将大师兄气坏了——悄悄去报仇,又独独瞒着大师兄,还是前一日去的。全派上上下下都替哈利打马虎眼呢,可哈利毕竟是大师兄养大的,哪怕没人说没个信儿,大师兄也清楚哈利打什么算盘。数着时间,哈利眼下也该回了——唉,本想替他瞒到现在呢!”
“大师兄这般宠哈利,哈利再如何,大师兄也断然舍不得凶他。”
“谁知道呢。”同门耸耸肩,催促小弟子快些走,“我们此番跟去,主要是拉着大师兄别让他也头脑一热追过去。”
说着,入宗门前的石阶已走到底,乌泱泱的一片却格外静。原来德拉科并不打算追回哈利,然而冷脸杵于山门前,像一截惨白的烛。
德拉科相信哈利的实力,可是没办法不担忧,更没办法原谅被隐瞒——我们二人何时生疏到这步田地了?哈利长大了,青竹似的拔高,心却空了,又或许是不再将心捧给他看。德拉科屡屡以孩子长大终有秘密为由安慰自己,可是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可知晓的呢?失眠的夜思及此,胸膛就被月光照得冰凉。
眼下更是翅膀硬了,不在乎往日种种了,所有人先先后后知道哈利的去向,唯他一人被蒙在鼓里。哈利怎么能?哈利怎么敢?拾级而下时,甚至不清楚是何物支撑着自己。
同门没有唬他,哈利果然于此时返回,携着一身触目惊心的血。四周愈发静,视野也缩小,哈利的发梢、衣角、剑穗,又晕又抖,像泊在雨里的一纸文书。

“师兄。”

谁先落下?哈利的声音,还是德拉科的泪?分不清了。此刻他们又溶在一处,不曾言的,不敢想的,在抽丝,在发芽,生成连理枝,太俗;缠作两缕风,太轻。眼下是德拉科和哈利便很好。
待德拉科反应过来,哈利已毫不犹豫地跪于身前。身后人群一阵骚动,不久后也平息。外人走了,哈利将坦白,正是二人说开的好时机。然而德拉科不愿听——竹子能道出真心话么?
哈利已经抓住德拉科的白衣下摆,“师兄,不要走,我错了。”
德拉科不响。
“师兄,莫不理我。师弟真的知错了。”
德拉科涩着嗓子道:“天选之子,怎会出错?”
“让师兄伤心,便是师弟的错。”
德拉科愤然作色:“你根本不知自己错哪儿了!”
哈利缄默一会儿,慢慢地道:“师弟错在不该让师兄难过。下次报仇,我定不留时间让师兄知晓。我会晚上去,洗干净自己再来见师兄,这样师兄就不会伤心了。”
“你……你!”德拉科恨恨地收回原想扶起哈利的手。什么“不让他知晓”,什么“洗干净再见他”,满身血气也不肯给他看伤,如何叫他不痛心!仿佛一口气悬在喉间,上不去也下不来,最后扯碎了吐出来,“既然知错,你便跪在这儿反思吧!”
德拉科夺去哈利手中的衣衫下摆,后退上阶,未曾想哈利执着地跟过来,一字一跪,一句一阶。
“师兄若是不愿见我,那便是不原谅我。师兄,我自知有错,自愿领罚,可我断不接受这种罚。”
那方被称作“灵台”的脏器似乎皱了起来,变成一颗表皮粗糙,内里酸涩多汁的橙,酸汁被心跳一下下地泵出,困扰德拉科的四肢百骸。他俯身,硬冷着脸试探哈利是否说谎;手勾起哈利的衣襟,不忍他继续跪又不愿太快放过他,遂一面僵持一面往阶上退。
德拉科退一步,哈利进一步。
德拉科道∶“你可知错?”
哈利掷地有声∶“师兄若是指报仇一事,师弟不认;若是指眼泪一滴,师弟,愿跪尽这千阶。”
二人止步,恰逢石阶的第一个平台。德拉科被哈利和平台围着,内心也进退两难。不知何时起,哄人一方成了哈利,而自己经常计较些什么;曾经以为,这是师弟越大越不令人省心,现在看来,不过是太在意他,天下也不敌。
德拉科打开羽扇挡于二人之间:“……哼,你明知我不舍你如此。”
哈利微微瞪大双眼:“所以师兄是原……”
话音未落,虚弱至极的哈利已彻底晕倒于德拉科身上,德拉科连忙将人打横抱起,焦急地送回自己寝室好生照料着。 http://t.cn/A6gzCF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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