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写过真正的乡土文学，得是天蒙蒙亮两个人要扛着锄头下地干活儿的那种。
8月的天气干燥，马群耀带了杆子背篓在前边儿走，林祎凯挎了布袋亦步亦趋跟着。枣园里全都是人，正闹得沸反盈天，马群耀挑了个坠着沉甸甸果子的树，竿子抡起来一甩，枣子就下雨似地落在地上。林祎凯没躲开，正被一颗枣砸在额头上，他轻轻地哎了一声，马群耀就急得把竿子丢开，拽着人往旁边去了。
林祎凯长得白，小小的红印比过年蒸的馒头上的红点还要明显。马群耀心疼坏了，他指头上有茧，怕把人碰疼了，只好换了手掌来揉。脸绷着没什么好气：“你就不能等我打完了再来捡？”林祎凯摇摇头，抿着嘴笑了。
马群耀虎着脸，把林祎凯安排得远远的，等枣子差不多落完了，再喊他到树底下捡。小小的布袋子很快装得满满当当，林祎凯挑了皮薄个大的，吹干净了，选了一颗喂到马群耀嘴边。
没结婚的后生看得眼热，碎嘴地臊，“马群耀结婚了就是不一样啊，有媳妇疼了。”
旁边的人都起哄地笑起来。
林祎凯脸红了，好脾气地没说话。倒是马群耀一脚踹那人屁股上，骂道：“关你球事，叫你讨不到老婆。”
他的手硬得像块铁，热腾腾的，攥着林祎凯的时候却很温柔，“别管他们。”
林祎凯笑着嗯了一声。
他们结婚三年，马群耀把他宠成了天上的月亮，除了床上弄得他疼，平时什么重活儿都不让他干。枣子弄了枣泥，又蒸了枣糕，林祎凯刚用筷子夹起来，马群耀就端了热水过来。
两个人把脚放在盆里，闹着洗完了，躺到床上时已近午夜。林祎凯缩在马群耀怀里，很快感觉到马群耀起来了。
他伸手过去摸了摸，脸红红的，又把自己的裤子解开，还在动作着，就被马群耀按住了手。
“今天你累得很，不弄你，快睡觉，一会儿就消下去了。”
林祎凯红扑扑地望过来。
他的丈夫，这样悍戾又温柔的一个人，像山一样可靠。
他很快睡熟了。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的脚好像被马群耀揣进了怀里，暖融融的，在梦里都不自禁地露出微笑。
而马群耀还没睡着。
他盯着林祎凯白生生的脚，鬼迷心窍地亲了一下，又把手放上去暖着，心想，他媳妇连脚都长得这么漂亮。
半梦半醒间，他在脑子里想，这两天好像也该去挖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