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春##辞金鱼#
他的妻子感慨道,我们的确是老了啊。
孙策在太阳底下晒暖,年纪越大,他就越发察觉出阳光的重要性。头发花白的年纪,反而变成寻常人家里豢养的狸奴,喜欢在屋里屋外找一切适合晒暖的地方窝着。
他点点头。他们开始怀念曾经,怀念能痛痛快快地喝烈酒、嚼辛辣烟草的年岁,那时流了血,哪怕伤口深可见骨,断了几根肋骨也毫不畏惧。
妻子打开宫殿的库房,亲自翻找了半晌,最后找出了昔日绣衣楼里的一位画师为他们画的小像。
那时他们刚过而立之年,成婚不久,正是最繁茂的年岁。孙策脸颊轮廓俊朗、帅气,身材高大,罕见地穿着一身文雅的文士服,宽袍大袖弄得他不大自在,而她穿着朱紫绣罗裙,裙摆绣了繁复的玄鸟,一寸布料便价值千金,梳着高高的凌云髻,头发上缀满珠翠,艳丽无双,像一朵开到盛时的牡丹。
多么好的岁月啊。
她抚摸历经十数载后发黄的纸张,仍能摸到颜料堆叠的触感。孙策也把手放在纸张上,感受画上流逝的岁月,他眼睛已有些浑浊,看不大清楚,但昔日的一切仍能清晰地出现在梦里。
那么年轻、美丽、锐利,而如今,这一切再也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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