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拍到了家门口的夕阳,
突然想起儿时的场景。
在智能手机还没普及的时代,
收音机里传来了秦腔戏的声音。
一位西北老汉,
正端着一碗油泼面靠在红色的大门前,
一口面就一口蒜,
吸溜吸溜几口吃完了,
再来碗面汤,
那叫一个得劲!
他伸了伸懒腰,望了望天,
“希望下点雨吧”
滋润一下地里的苹果树,
让今年有个好丰收,有个好价钱!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已成为他的习惯,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个老汉就是我的爷爷。
小时候我不喜欢去苹果地里干活,
我脑海里对地里的印象,
是套袋,是炎热的夏天,
是等它成熟后,挨个摘下来了,
放在用尿素袋做的兜里,
一兜又一兜的摘,
一筐又一筐…
是面朝黄土背朝天,
是我五一等各种假期在地里度过的时间。
但我又喜欢去地里,
因为我爷爷说,
“拾了树下的落果可以卖钱,卖了都是你的。”
于是我疯狂的捡!
最开心的是,
我提着那一大袋不那么完美的苹果去卖,
收落果的人递了100多元在我手上,
我笑眯眯地给爷爷说,
“看,我赚了100多…”
爷爷嘴角裂开了花,
“给你装好,别弄丢了。”
爷爷的笑容和苹果地里的富士、秦冠、黄元帅一样格外的甜!
后来小学毕业后,
没有了苹果树。
而现在,
我也没有了爷爷。
昨夜西北的风很大,
吹醒了正在沉睡的我,
一看凌晨3点多,
正好要起床了,
爷爷换棺,这是见他最后一面了,
将他埋在那片被他深爱的黄土地里。
他走的很轻很轻…
像苹果树下那个熟透的落果,
躺在松松软软的土地上,
但我再也无法去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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